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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辛浩宇累得说不出话,只能拍了两下顾扬名作为回应,就瘫倒在长椅上趴着休息。
&esp;&esp;辛翰宇扶着苏雨桐坐下,轻声问:“雨桐,要喝水吗?”
&esp;&esp;苏雨桐脸颊泛红,刘海被汗水浸湿,都快凝成一条一条贴在额头上,她微微喘着气,点了点头。
&esp;&esp;花玉山很高,一般人爬到半山腰就不会再往上走了。
&esp;&esp;即便有心登顶,也往往会选择第二天再继续。
&esp;&esp;不过,这种“继续”的念头也常常在隔日醒来后,被全身如同散架般的酸痛感无情打断。
&esp;&esp;陈璋跟着顾扬名选择了直登山顶,这样还能看看日出。
&esp;&esp;不过这得看运气,毕竟今天的天气实在不算好。
&esp;&esp;除了他们,乐之、乐君和王大帅也决定继续向上,其余的人则留在半山腰的酒店,等第二天顾扬名他们下山后,再一起坐索道下去。
&esp;&esp;陈璋跟在顾扬名身后,体力渐渐透支,越走越慢,背也越来越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着沉重的镣铐。
&esp;&esp;他真想停下来歇一歇,可另外两个女生却显得比他能忍,更不用说顾扬名和王大帅了。
&esp;&esp;陈璋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留在酒店,他现在只想躺下睡觉。
&esp;&esp;自尊心真是个微妙的东西,总在奇怪的地方拖着人硬撑。
&esp;&esp;所以陈璋硬是一句话没说,靠四肢并用,以一种别扭又难看的姿势,一步步往上爬。
&esp;&esp;终于在最后一抹夕阳落下前,他爬上了山顶,远远望去,云海被染成绛紫色,天边是橙黄的分界线。
&esp;&esp;顾扬名站在山顶宽阔的平台上,朝着陈璋的方向朝山下喊。
&esp;&esp;“陈璋!我们到了!”
&esp;&esp;“明年,我们再来一次花玉山吧!”
&esp;&esp;陈璋还差最后一步台阶,被顾扬名这一喊吓了一跳,膝盖猛地磕在石阶上。
&esp;&esp;幸好他及时稳住,没有摔下去。
&esp;&esp;这句话太像赵希一的声音了。
&esp;&esp;他甚至有些幻听。
&esp;&esp;陈璋勉强站起身,疼得吸气,眼泪险些飙了出来。
&esp;&esp;顾扬名察觉出他的异常,上前问道:“你没事吧?”
&esp;&esp;他又带点调侃地说:“不会是被我感动哭了吧?”
&esp;&esp;陈璋只挤出一句:“好痛!”
&esp;&esp;
&esp;&esp;顾扬名一把扶住陈璋的手臂,语气急切:“哪里痛?是崴到脚还是磕到膝盖?严重吗?”
&esp;&esp;看着陈璋脸色发白,他又低声补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该走那么快的。”
&esp;&esp;陈璋被这一连串的追问和道歉弄得很不自在。
&esp;&esp;他觉得顾扬名有些大惊小怪,又觉得自己似乎太矫情了。
&esp;&esp;“没事,现在不疼了。”
&esp;&esp;他略显生硬地抽回手臂,他不习惯别人这样嘘寒问暖,更何况只是点小磕碰。
&esp;&esp;顾扬名明显不信,“陈璋,说一句很疼,很严重又能怎么样呢?”
&esp;&esp;陈璋身体半侧着,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他无措的,是顾扬名的语气。
&esp;&esp;他下意识觉得对方在责怪自己,却又生不起气来。
&esp;&esp;因为他能感觉到那话里裹着关心、无奈,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怒。
&esp;&esp;陈璋不知如何回应。
&esp;&esp;他总是想得太多,那张看似无所谓、不在意的脸下,藏满了密密麻麻的心思。
&esp;&esp;他太敏感,敏感到能在对方开口的瞬间,就辨出话里真实的温度,以及对方的态度。
&esp;&esp;那种感觉是扑面而来的,是不需要解释的。
&esp;&esp;顾扬名以为把他唬住了,叹了口气,重新扶住他的手臂:“一起过去吧。”
&esp;&esp;这次陈璋没拒绝,心里甚至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esp;&esp;顾扬名是真心拿他当朋友,而他自己却做不到同等的信任。
&esp;&esp;山势连绵不绝,他们站在顶峰,一览众山小。江流如带穿行其中,向远方蔓延,如巨树舒展的枝脉。
&esp;&esp;若是生在平原的孩子,大概会为此惊叹。
&esp;&esp;但陈璋没有。
&esp;&esp;白马村卧于群山之间,他从小睁眼便是望不尽的山。
&esp;&esp;对那时的他而言,山不是风景,是牢笼,是捆住他的障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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