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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esp;&esp;他不想离开蓉城了。

&esp;&esp;那一盏灯，何尝不是王知然为他点亮的呢？

&esp;&esp;他是埋怨过王知然的。

&esp;&esp;可他更清楚地知道，他爱她，就像冬天穿着棉衣走在下着小雨的街道上。

&esp;&esp;雨不大，但很冷。

&esp;&esp;那件棉衣，却是唯一能给他温暖的东西。

&esp;&esp;算了。

&esp;&esp;他心想，算了。

&esp;&esp;这件事，就算了吧。

&esp;&esp;陈璋试图说服着自己，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不停流下，湿了他整张脸。

&esp;&esp;直到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他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esp;&esp;“陈璋。”

&esp;&esp;是顾扬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却格外清晰。

&esp;&esp;陈璋沙哑地应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嗯？”

&esp;&esp;顾扬名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软，像羽毛一样轻轻刮过陈璋的心头。

&esp;&esp;“你是不是哭了？”

&esp;&esp;

&esp;&esp;如果没人问这一句，陈璋或许不会更加难受。

&esp;&esp;就像小时候，每次挨打后，他蜷缩在木桌下，内心渴望有人能发现他，带他离开那个充满酒臭和咒骂的家。

&esp;&esp;可惜，没有人会来。

&esp;&esp;他需要这一声问候，却更加羞耻于这一句问候。

&esp;&esp;他害怕回应之后，对方会追问：“你为什么哭？”

&esp;&esp;更害怕对方会说：“这点小事，不值得哭。”

&esp;&esp;一个成年人似乎没有权利纠结于儿时的痛苦，那会被视为不成熟和矫情的表现。

&esp;&esp;所以陈璋选择了沉默。

&esp;&esp;他在等对方挂断电话。

&esp;&esp;但顾扬名没有这样做，他甚至没有催促陈璋。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听筒紧紧贴在耳边，彼此都能够听见轻浅的呼吸声，证明着对方的存在。

&esp;&esp;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顾扬名开口，眼角湿润，声音有些嘶哑，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esp;&esp;“陈璋，我可以不挂电话吗？”

&esp;&esp;这句话让陈璋没来由地心虚慌乱起来。

&esp;&esp;他没有挂断，没有追问是不是哭了？也没有问为什么哭？

&esp;&esp;他只问，可不可以不挂电话？

&esp;&esp;这让陈璋更想推开对方。

&esp;&esp;他沉默片刻，坐起身，干咳几声，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欲盖弥彰的强硬。

&esp;&esp;“你打来是可怜我吗？”

&esp;&esp;“还是来嘲笑我？”

&esp;&esp;“或者说就是单纯想八卦一下，楼下和我吵架的那个人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esp;&esp;这样的陈璋，顾扬名太熟悉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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