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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帆布包尤其可爱,藏青底色,刺绣着一只小熊,挽着袖口插着兜,脸上架着墨镜,表情欠欠的,竟然有点像靳明。
&esp;&esp;她站在镜前转了一圈,才发现他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似乎已经看了很久。
&esp;&esp;“就这套吧?”她整理了下袖口,又扫了眼脚边那只黑色袋子,第一反应是赫本风。
&esp;&esp;优雅是优雅,就是太优雅了。
&esp;&esp;“那套太《罗马假日》了……”她迟疑了下,“要不让服务生送回去吧?”
&esp;&esp;他上来揽住她,把人直接往露台带,“留着呗,慢慢穿。”
&esp;&esp;吹着江风吃早餐,两人又为今天去哪犯了难。
&esp;&esp;“要不去上迪吧?你是不是还没去过?”靳明先提议。
&esp;&esp;虽然他陪着陈院士,把全世界的迪士尼都刷过不止一遍,去了也就是拎包拍照跟着走。但这回是陪女朋友,他竟有点跃跃欲试。
&esp;&esp;“你是不是早就去过了?”忆芝歪在椅子上,卡哧卡哧啃着牛角包,“等哪天陈阿姨想去,我再一起吧。”
&esp;&esp;他们和彼此的家人融入得很自然。
&esp;&esp;上周日的星灯志愿活动结束后,陈院士开车来接靳教授,三人就在老小区门口的小饭馆吃了顿门钉肉饼——还是陈院士请的客。
&esp;&esp;吃饭时还一起给靳明打了个视频。
&esp;&esp;那天他刚到上海,忙得脚不沾地,只能在车上对付一口三明治。三明治是冷的,看着视频里最亲的三个人,他心里可热乎了。
&esp;&esp;讨论不出个结果,决定干脆直接出发,走到哪算哪。
&esp;&esp;吃饭的工夫,礼宾部又送来一套rl男装。靳明换上,居然和忆芝帆布包上的那只小熊打扮得如出一辙。
&esp;&esp;灰色毛衣搭米白色衬衫,牛仔裤略宽松,棒球帽往下一扣。两人牵着手下楼,背影比rl橱窗里的模特还登对。
&esp;&esp;上了车,他们让司机师傅给个建议,上海哪里最好逛。
&esp;&esp;车子缓缓驶入外滩隧道,司机是金华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现在上海到处是游客。你们是北京人,大城市都差不多。要不去我老家转转?浦江,离上海两个多小时,人少,风景好,景点都不要钱。”
&esp;&esp;忆芝当即拍板,“那就去不要钱的,顺便您也回趟家。”
&esp;&esp;外滩浪子在浦江惨遭白嫖(评论区有彩蛋)
&esp;&esp;车子在沪昆高速上无声地行驶,靳明捧着手机回工作信息,忆芝靠在车窗边又睡了一会儿,醒来时怀里多了包花生酥,应该是他在服务区买的。
&esp;&esp;这个牌子她之前网购过,他就记住了。
&esp;&esp;她剥开一个,坚果香在车里弥漫开,窗外的景色也悄然变了模样。
&esp;&esp;高速两侧逐渐拉开了距离,楼宇消失了,变成大片低缓的丘陵。稻田青黄交错,田埂边有风吹过,芦苇和野花轻轻随风摆动。
&esp;&esp;蓝天低得不像话,远处的村庄三三两两,有炊烟升起。
&esp;&esp;“好吃吗?”靳明还在手机上忙着。
&esp;&esp;“好像比网上买的甜。”她递过去一块。
&esp;&esp;他接过放在腿上,头都没抬,唇角却翘着,“我买的,当然甜了。”
&esp;&esp;前排的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瞄了一眼。这位靳总他不是第一次接送——年轻、有牌面,姿态温和却自带距离感。平日里在车上,不是处理公务就是沉默地望着窗外,言谈简短利落,一个眼神就能让车内的空气都随之沉静、紧绷。
&esp;&esp;可今天身边的人一换,他周身那种强大的气场瞬间变得柔软。和人家穿着情侣装,他连回句话的腔调都变了,声音里掺了蜜,黏糊得简直像换了个人。
&esp;&esp;第一站是龙潭古寺。地方不大,确实不收门票,游人也很少。寺里不设香火坛,布局散乱,古朴得近乎随性。
&esp;&esp;院中种满花草,旧瓷缸与塑料花盆并排摆着,倒也不显得违和。
&esp;&esp;流浪猫狗很多,都干净不怕人。一条黄狗躺在阶下晒太阳,见人来了也不动,只有尾巴在地上“邦邦”地拍了几下,算是打过招呼。
&esp;&esp;殿门半掩,檐下佛铃叮当作响,阳光从屋檐斜斜地照进来,把供桌后的佛像映得柔和而温暖。
&esp;&esp;他们并肩走进正殿,各自双掌合十,拜了一拜。
&esp;&esp;出了殿门,他问她,“你许了什么愿?”
&esp;&esp;忆芝回头望了一眼。殿中佛像安坐不语,神情平和。
&esp;&esp;“就……大家都平平安安吧。”她回问,“你呢?”
&esp;&esp;靳明笑了笑,只随口说了些“身体健康、公司顺风顺水”之类的套话糊弄过去。
&esp;&esp;其实他什么愿望都没许。
&esp;&esp;他的愿望,此刻就站在他身边。
&esp;&esp;下一站是有八百多年历史的嵩溪古村。两条溪泉,一明一暗穿巷而过,在村口桥亭汇合。村中老宅错落,灰岩青瓦,以石为骨,层层叠叠铺开来。
&esp;&esp;家家门头都贴着祈愿的红纸。有老人坐在屋檐下编竹篮,旁边蜷着一条老狗,睡得正香,只有耳朵偶尔动动。
&esp;&esp;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脚步轻得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忆芝手指从一面斑驳的石墙上划过,触到一片湿漉漉的青苔,立刻缩回手。
&esp;&esp;靳明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到了这儿连你都不敢大声说话了吧?”
&esp;&esp;她笑了,觉得这事大概一辈子都要被他拿出来说。
&esp;&esp;“要不我喊一嗓子?”她故意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在这地方判个无期也不错。”
&esp;&esp;说完又歪头看他,“那你会来探望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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