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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笑着和家属们举杯,“今天家属们能来,我特别高兴。谢谢你们把我们这帮人照顾得特别好。”
&esp;&esp;杨姐端起杯子半开玩笑地打趣,“靳总别光说不练,年终奖给我们也安排上。”
&esp;&esp;高管们一阵笑声。靳明和杨姐碰了碰杯,“别说年终奖了。杨教授要是能来我们这,我保证职位薪资直接压吕哥一头。”
&esp;&esp;大家都被他逗笑了,气氛一片融洽。女士们多半不喝酒,带着孩子,忆芝今天喝的也是茶。
&esp;&esp;趁着吕工和家属们说话的空档,靳明侧身,和她碰了下杯,
&esp;&esp;“谢谢你来。”声音低到只有她听得见。
&esp;&esp;她低头笑,轻轻应了一声“嗯”。
&esp;&esp;高管们敬完酒走向下一桌。忆芝刚坐下,娟娟就又扑到她怀里,和她说悄悄话。
&esp;&esp;她侧着头听得出神,余光却瞥见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士从餐厅入口进来。那人一边笑着说,“我来晚了,我先自罚”,一边顺理成章地落座在主桌的空位上。
&esp;&esp;举止得体,声音张扬。
&esp;&esp;杨姐也看见了,低声和忆芝介绍,“公司外包供应商的代表,好像是姓项。咱们搞活动,外包来走个过场。她家里有点背景,高管们都得给几分面子。”
&esp;&esp;“不看僧面看佛面。”忆芝笑着点点头。
&esp;&esp;杨姐也笑了,“就是这个理儿。”
&esp;&esp;远远看见项琳进门,靳明指尖在酒杯上微微一顿。
&esp;&esp;她还真来了。
&esp;&esp;这场团建公司并没打算邀请外包,项琳应该是从哪里听说了,主动要求来出席。说是代表她所在的供应商,来感谢知见集团一直以来的照应。
&esp;&esp;实际上,应该是她自己想来的更多。
&esp;&esp;项琳原本只是和公司的几个项目对接,和靳明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可每次来知见,她都会想方设法找机会见他,约喝咖啡,约吃饭。
&esp;&esp;靳明从来没去过,也明确地拒绝过。她话里那些若有若无的暗示,总让他提不起好感。
&esp;&esp;项琳落座后,很快和身边几个高管寒暄起来。
&esp;&esp;靳明礼貌地点点头,举杯,算是打过招呼。
&esp;&esp;她倒也知趣,没立刻黏上来,只是遥遥和他举杯,“靳总,终于见到你放松一点的样子了。”
&esp;&esp;“今天是团建,不谈工作。”靳明今晚心情不错,笑着应了一句。
&esp;&esp;项琳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私下场合,我更感兴趣。”
&esp;&esp;这话靳明没接,只顺势转开话题,聊起了行政桌那边的趣事。大家笑着打岔,气氛又热闹起来。
&esp;&esp;可那一瞬,他心里却涌起一股烦躁。
&esp;&esp;他下意识抬眼去找忆芝。她正抱着娟娟,低头顶着小姑娘的额头,笑得眉眼弯弯,一点也没注意到这边。
&esp;&esp;也好。
&esp;&esp;他低头,盯着杯子里晃动的酒液。
&esp;&esp;今晚这么多人,这么热闹,可他心里只装得下她。
&esp;&esp;她刚才笑着应他那一声“嗯”,她今晚明明没喝酒,耳垂却是红的。
&esp;&esp;靳明仰头干掉杯中酒,却发现心里那点火,根本就不是酒点起来的。
&esp;&esp;待散席,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家玩了一整天都有些累,正三三两两地从餐厅出来,准备回房间休息。杨姐和吕工抱着两个睡着的孩子,轻手轻脚地走了。
&esp;&esp;忆芝从餐厅出来时,靳明正站在门口,和人随意说着话。
&esp;&esp;看见她,话没说完就迎了过来。
&esp;&esp;今晚他喝了不少,耳后隐隐泛着红,眼睛亮亮的,笑意浮在脸上,步子却比平时慢了半拍。
&esp;&esp;他抬了抬手,想拉她,又在快碰到的时候收了回来,只是低声问了句,“今天玩得开心么?”
&esp;&esp;声音比平时低哑,眼神深得能把人整个吞进去。
&esp;&esp;忆芝微微一笑,“嗯,这里挺好的,谢谢你叫我来。”
&esp;&esp;靳明看着她,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一时间,连呼吸都变沉了。
&esp;&esp;半晌,他低头轻笑了一下,收敛起眼里的情绪,仿佛刚刚做了个什么决定,声音也调回了平时的调门,“回去早点睡,明天咱们去爬山。”
&esp;&esp;忆芝一愣,“你不回小院?”回头看了眼,餐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不会今天还要开会吧。”
&esp;&esp;靳明轻轻笑了笑,“不开会。我怪热的,想去游个泳。”
&esp;&esp;她皱了皱眉,“能行吗?这么晚了。要不,我陪你?”
&esp;&esp;靳明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esp;&esp;他偏开头,看了眼夜色,笑了一下,却笑得有点勉强,
&esp;&esp;“不用,你赶紧回去睡觉。”他声音有点哑,语气听起来好像真的烦了。他怕自己再多留她一秒,就要彻底失控了。
&esp;&esp;“我游泳有什么好看的。”他喉咙轻滚了一下,努力把什么躁动生生压下去,连手心都紧紧捏着。
&esp;&esp;忆芝直直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分辨出他是不是还好。他只按了按她肩膀,动作轻得过分,催她快走。
&esp;&esp;她也没再多说,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那我回去了。你注意安全,游两圈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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