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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有刻意装饰的痕迹,家具都是旧款,吸顶灯是简洁的长方形,暖黄色的光洒下来,照着人有点暖。
&esp;&esp;茶几上散着些票据杂物,还放着半碗水果,应该是被他叫出门时刚刚随手搁下的。
&esp;&esp;房间里算不上整洁,凌乱中有她自己的秩序,每样物件都被用习惯了,自然而然的放在最顺手的位置上,没有非改不可的理由。
&esp;&esp;靳明习惯了所到之处样样都高级,处处都精致,却总得端着,累得要命。
&esp;&esp;而这个地方,没什么展示欲。
&esp;&esp;有点旧,有点空,有点随便,却有一种安静、包容的气息。
&esp;&esp;他甚至能想象,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披散着头发,抱着水果碗看电视的样子。
&esp;&esp;他忽然有点想坐下来。
&esp;&esp;就坐在她旁边。
&esp;&esp;忆芝端着茶出来,看到他一米八多的个子,站在小小的客厅中央,像个临时被安置的大型物种。
&esp;&esp;这地方平时她一个人住,现在多了一个人,顿时显得有点满。
&esp;&esp;“看什么呢,坐啊。”她把茶杯递给他。
&esp;&esp;靳明没急着坐,而是走到窗边,看着老旧掉漆的窗棱出神。
&esp;&esp;忆芝也走过去,挨在他旁边,“这地方是我妈单位分的,她退休后回胡同住了。老楼,要动就得大动,我就这么凑合着住。”
&esp;&esp;靳明转头看她,“你在这儿长大的?”
&esp;&esp;忆芝点点头,“算是吧,我上初二时搬来的,住到现在。”又耸了耸肩,“和你那顶楼豪宅没法比。”
&esp;&esp;靳明低头笑了笑,捧着茶坐到沙发上。
&esp;&esp;这里全都是她的气息。沙发上扔着两个靠垫,一个是绿色的青蛙,一个是蓝色小鲨鱼,都有些旧了。
&esp;&esp;他顺手拿起小鲨鱼,指尖摩挲着鱼尾巴,发现已经有些褪色了。
&esp;&esp;这个她大概抱得更多吧。
&esp;&esp;他拿着杯子,忽然想什么,抬眼看她。
&esp;&esp;“下周末……公司有个团建,泡温泉,在密云。你要不要一起去?”
&esp;&esp;忆芝一愣。
&esp;&esp;“我去……合适吗?”
&esp;&esp;“全公司都去,都带家属……”他怕她误会,又轻声补了一句,“不勉强,真的只是玩。”
&esp;&esp;他微微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esp;&esp;忆芝靠在餐桌边,看了他一会儿。他坐在那里,倦意浓重,每次眨眼都像慢动作。
&esp;&esp;“要不你睡卧室吧,至少能伸开腿。”
&esp;&esp;靳明摇摇头,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把青蛙靠垫枕在脑后,懒懒地说,“这就挺好。”
&esp;&esp;她无奈,只好转身进卧室拿被子。
&esp;&esp;再回来时,他已经睡着了。侧着身蜷在沙发上,呼吸绵长安静,下巴微微低着,贴着怀里的小鲨鱼。
&esp;&esp;她靠在门边站了一会儿。
&esp;&esp;手里抱着被子,半天也没上前,怕吵醒他。
&esp;&esp;他是真有点心猿意马了
&esp;&esp;之后的一整周,靳明在各个项目之间来回开会。
&esp;&esp;嘴上说着“调研路线优化”、“预算线收缩”、“下季度风险评估”,脑子里却总会闪过一个画面。
&esp;&esp;忆芝坐在露天温泉边,抬头看他的样子。
&esp;&esp;【周六你早点来接我。】
&esp;&esp;他给她发了条信息。
&esp;&esp;在卫生间镜子前整理领带,怎么都弄不好。
&esp;&esp;他反复低头看手机屏幕。
&esp;&esp;直到她回复了【收到】,领带结一下就正了。
&esp;&esp;对着镜子看了两秒,忍不住笑自己。
&esp;&esp;大概是真的病了。
&esp;&esp;可真好。
&esp;&esp;周六一早,忆芝刚把车停在路边,靳明正好从楼里出来了。
&esp;&esp;站在车门外,墨镜挡着脸,抬脚踢了踢轮胎,
&esp;&esp;“要不下地库,换辆车再走?”
&esp;&esp;忆芝轻轻拍了下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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