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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试什么?”她还头晕,真没听懂。
&esp;&esp;“试试了解我。”
&esp;&esp;夜色浓重,夜店门口人已经不多了,他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却足够让她听清楚。
&esp;&esp;忆芝一下就清醒了,站直了身体,“我就亲了你一下,你别多想。”
&esp;&esp;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esp;&esp;靳明站在原地,指尖在裤缝上一下一下敲着。
&esp;&esp;风有点凉,仿佛她的手指还贴在他脸侧。
&esp;&esp;“行吧,我试试。”
&esp;&esp;他看着自己的影子,被夜店霓虹拉的极长,像极了他这一夜的心思,歪歪斜斜,全拖在地上。
&esp;&esp;忽而又笑了一下。
&esp;&esp;明知道试不了。
&esp;&esp;我们家的阿尔茨海默症,是早发型、家族性的(章末有彩蛋)
&esp;&esp;靳明到家开门时,玄关的声控夜灯亮了起来。
&esp;&esp;他扶着门把手,愣了一瞬,连自己都纳闷,怎么就回了父母家。
&esp;&esp;在外面吹完风,他又折返回candybar的二楼,罗忆芝和她朋友已经离开了。可能是从舞池另一边绕过的,反正连招呼都没打,像是根本没把相亲,和刚才那点事放在心上。
&esp;&esp;换了别人,他早就转身走人了。
&esp;&esp;她倒也不是多撩人,可是那种随意、带刺、懒得交代来龙去脉的倨傲感——他从没觉得自己是贱骨头,这事也跟胜负欲无关,可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撂不下了。
&esp;&esp;哪怕他明知道这事不该较劲。
&esp;&esp;所以他回了父母家。
&esp;&esp;嘴上不想承认,但心里明白,他这是搬救兵来了。
&esp;&esp;他没开灯,直接回房。这一天累得够呛,可躺在床上脑子还是乱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esp;&esp;他反复告诉自己:就是一场相亲,至于吗?
&esp;&esp;迷迷糊糊合了会儿眼,天一亮又醒了,脑仁胀着疼。他干脆起身,下楼冲了杯咖啡。昨晚确实喝大了,咖啡入口没一点儿味,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esp;&esp;陈院士早上起来,就看见儿子一个人垂头耷脑地坐在厨房岛台边。
&esp;&esp;“昨晚回来的?我们睡得早,没听见你动静。”
&esp;&esp;“嗯……”靳明撑着额角,答得含糊。他眼里有宿醉后的倦意,咖啡放在手边,看上去已经冷了。
&esp;&esp;陈院士看了他一眼,把粥热上。
&esp;&esp;“昨天不是和姓罗那姑娘见面来着,怎么样?”
&esp;&esp;“……罗忆芝。”
&esp;&esp;他本能的想说“没怎么样”,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esp;&esp;母亲察觉到了那微妙的停顿,意味深长地说,“那看来,是有点怎么样。”
&esp;&esp;他记得忆芝在相亲时嘱咐他,回去和家里就说没看上她。
&esp;&esp;“你别想多了,她没看上我。”
&esp;&esp;他把她嘱咐的话反过来说了。
&esp;&esp;陈院士何许人也,顿时察觉了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毕竟,要是互相没看上,他早就发个信息交差了。
&esp;&esp;陈院士抬手把他乱了的领口理顺了点,
&esp;&esp;“你以前见完相亲,连名字都记不住。”
&esp;&esp;“这回倒好,人家姑娘没看上你,你还能回趟家。”
&esp;&esp;靳明抬眼看她,一脸无辜,“我回趟家也得被盘问一顿?”
&esp;&esp;“我是你妈,又不是股东。”她打趣他,“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esp;&esp;他没回答。
&esp;&esp;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
&esp;&esp;她在她的世界活得坦坦荡荡,根本不在意他是谁,只站在他的门口看了一眼,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esp;&esp;“她不想跟我有交集。”他伸了个懒腰,声音懒洋洋的,“不想知道我是谁,也不在意。”
&esp;&esp;粥滚了,咕嘟咕嘟冒着泡。陈院士盛了一碗,放在他手边,“听上去,不像是她的问题。”
&esp;&esp;靳明眯起眼看向她,“您胳膊肘拐得不嫌早?”
&esp;&esp;母亲被他的话逗笑了,把勺子往他碗里一放,“我是说,你要是真无所谓,就不会特意跑回家来,更不会和我说这么多。”
&esp;&esp;他没反驳,低头舀了一口粥,烫得咧了一下嘴。
&esp;&esp;陈院士慢悠悠看他一眼,“你以前相亲,要么发条消息说不合适,要么根本不提。就算你正式交往过的,每次问你你都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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