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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想起来了?”陈星灿又问。
&esp;&esp;就要转头说出猜到的答案时,绿灯突然亮了。她手脚并用再次将车缓缓开出去,缓缓呼了一口气,不确定地问:“那个架子鼓手……是你?”
&esp;&esp;陈星灿像是有些满意地点点头:“嗯哼。”
&esp;&esp;“啊……可是……”待车终于驶过了十字路口,方樱海又侧头看了看他头顶,是一头清爽的短碎前刺,于是语气仍然迟疑着:
&esp;&esp;“可是,可是那天打架子鼓的人留着长头发啊!”
&esp;&esp;陈星灿好整以暇靠上椅背,笑意越来越浓。
&esp;&esp;她不由得在脑海里搜寻那位架子鼓手的记忆。
&esp;&esp;模模糊糊的印象里,舞台上,那位鼓手留着柔顺而不羁的中长发,让他模糊的身影带着些慵懒和漫不经心。隐匿在舞台最后方的阴影中,动作随意又放肆。
&esp;&esp;五官和表情虽然看不清楚,可有那么一瞬间,她像看见了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
&esp;&esp;而不知不觉间,那朦胧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又与后来她亲眼看过许多次的身影重合,连带着旧记忆也变得明晰起来。
&esp;&esp;方樱海一拍脑袋,记忆中苏相宜在清吧里的惊呼从口中一泻而出:“啊!原来那个架子鼓帅哥是你啊!”
&esp;&esp;她原本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陈星灿。见陈星灿一脸狐疑看她,却立刻捂住嘴,安静了会儿,打着哈哈说:“啊哈……我是说,原来一早就见过你,呵呵。”
&esp;&esp;似乎是听出来她的心虚,陈星灿指背碰了碰鼻尖,转头看向窗外,藏住了有些压不下弧度的嘴角。
&esp;&esp;一段记忆刷新后得以重新拼接,这样新的认知让人感觉新奇而神奇。方樱海开着车,时不时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转去瞄一眼陈星灿,然后又偷偷地收回视线,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esp;&esp;不知看了第几次,陈星灿幽幽开口:“别看了,专心开车。”
&esp;&esp;她才终于安分下来。
&esp;&esp;到了陈星灿家。两人走到二楼门口时,屋里传来一阵热锅翻炒的声响,中间夹着陈曦的声音:“妈咪!你不记得煮饭喇!”
&esp;&esp;紧接着,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传到厨房的方向,是陈母惊呼:“真是哦,竟然不记得煮饭!他们还没回来,现在按一下快煮,应该还来得及。”
&esp;&esp;“应该可以,迟点开饭都无所谓。”陈曦说完顿了顿,又提醒道:“妈咪,你加多点水煮软一点,阿樱不习惯吃硬饭。”
&esp;&esp;听到这里,正好换下鞋的方樱海震惊抬头,凑近来用气声问陈星灿:“你跟姐姐说的吗?”
&esp;&esp;陈星灿不解:“说什么?”
&esp;&esp;“说我不习惯吃硬饭。”
&esp;&esp;陈星灿正往鞋架摆鞋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她:“没有啊,我没说过。”似乎是发觉方樱海站着不动定定看他,又语气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我真没说。”
&esp;&esp;方樱海“哦”了一声,心像被一颗什么天外来物击中了,瞬间震荡,又立刻热意滚滚。
&esp;&esp;41、忽然升职了
&esp;&esp;陈星灿弯腰拿起方樱海的鞋子,探身码进鞋架里,动作间抬眼看了看她:“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吃不惯我家的饭啊?”
&esp;&esp;方樱海吐吐舌头:“有一点,不过也还好,锻炼锻炼咀嚼肌,免得退化了。”
&esp;&esp;陈星灿摆好了鞋,拉起她往里走,自言自语般说了句:“好的,我记住了。”
&esp;&esp;两人走出玄关,小不点果然立刻迎了过来,中气十足喊了句:“舅父舅母!”
&esp;&esp;方樱海已经有些习惯了这个称呼,对他笑了笑。陈星灿则夸张地“哇”了一声,又夸道:“嘴这么甜,舅父要奖励你才行!”
&esp;&esp;“我现在就要!”小不点得寸进尺。
&esp;&esp;陈星灿拉长了语调说了句“好”,到厨房打声招呼,带着他上楼去了。方樱海跟在后头上着楼梯,余光瞟着一级级台阶,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打算看一看母亲今天的检验报告。
&esp;&esp;到了楼上,陈星灿正带着小不点直奔自己的房间,去翻找他一早囤好的玩具。方樱海则在门口边上席地而坐,一个接一个地点开报告。
&esp;&esp;明明医生说了情况平稳,明天应该可以出icu。可这会儿,报告显示母亲体温竟达到了389度,白细胞、中性粒细胞和c反应蛋白也明显偏高。哪怕是她这样的门外汉,根据浅薄的医学知识储备也能大致猜到是母亲身体出现了感染。
&esp;&esp;看着看着,她眉头越皱越紧,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了些。
&esp;&esp;到了吃饭时间,她食不知味,席间费劲地从重重心事中分出注意力来,应和着陈星灿和家人的关切寒暄,像一个提线木偶。直到吃完饭、洗过澡,躺回床上,再次查看新出的报告。确认了体温数值终于降回了373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esp;&esp;第二天一早,方樱海与陈星灿各自开着自己的车,一前一后开了出去。
&esp;&esp;方樱海的车一直紧贴着陈星灿的车屁股跑,直到面临最后一个不得不分岔的路口,视线跟随直到看见他右拐之后,她才顺着绿灯往前直开,分道扬镳。
&esp;&esp;今天是个大忙日。方樱海在家庭群里叮嘱了一番出院或是转普通病房的确认事项,转头就埋头忙起工作来。
&esp;&esp;人越是着急,越容易出岔子。连续两件完成的事项都出了漏洞,好在发现得早,没有酿成什么大祸。才补好了窟窿,群里就弹出通知,该移步会场参加年终大会了。
&esp;&esp;她对着日程本上还未划掉的几个事项,叹了叹气。但别无他法,只能故作深沉揉揉眉心,收拾东西,转移阵地。
&esp;&esp;一家公司有没有在走下坡路,看年终大会的场地规模就知道了。比如今年,坐在位于cbd写字楼与城中村之间过渡地带的旧酒楼里,与往年的五星酒店贵宾厅相比,简直是断崖滑坡。
&esp;&esp;再看看场地前方,临时搭建的旧舞台铺着褪色地毯,ppt投影在泛黄的墙上,会议还没开始音响就出了故障……怎么看,怎么像一出劝退大戏。
&esp;&esp;在这个当儿拿到的业务金霸主,或许含金量是没那么高了。但是管他呢,况且奖金又多了一份。
&esp;&esp;方樱海就这么想着,游着神听完了开场那冗长得如同老太太裹脚布般的领导致辞,一心等着自己的发言时间,以及会议结束前的抽奖环节。
&esp;&esp;“……,最后向宣布一则人事任命变动事项”
&esp;&esp;台上的kenny在一串加重语气的强调后忽然停顿,会场里突然安静的空气让方樱海有些紧张地回过神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esp;&esp;kenny清着嗓子,接着宣布:“我们的yvonne今年业绩出众,服务也得到客户的一致好评,拿下今年的业务金霸主称号。经过人事部讨论,现将yvonne正式任命为顾问部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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