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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为可以从中汲取热量和温度,可以偶尔真实地做一下自己,自在又松弛。
&esp;&esp;那些对他,都是极珍贵的东西。
&esp;&esp;只是,他确实也没有为这段关系真正付出过什么。
&esp;&esp;归根结底,他不过是一具没有太多多余感情的行尸走肉罢了。
&esp;&esp;制定计划,执行每一道指令,一步步冰冷而机械地走向自己所盼望的结局,又或者,重复以往无数次的悲惨结局。
&esp;&esp;他的未来是没有形状,也没有答案的。
&esp;&esp;甚至于,他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未来。
&esp;&esp;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能量,又有什么资格去背负起一段感情来?
&esp;&esp;也因此,每次想起关澜的时候,他都会习惯性地把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定义为一段“关系”,而从来不是一段“感情。”
&esp;&esp;“关系”很简单,可以说断就断。
&esp;&esp;可“感情”不一样,感情有温度,有重量,有很多牵扯着彼此的喜怒哀乐爱恨欲念……
&esp;&esp;它们像斩不断理还乱的蛛丝一样,在人无知无觉时就将人紧紧绑定在一起,越是挣扎越是收紧。
&esp;&esp;电话蓦地在手边震动,黎桉还没反应过来,高涵已经倾身过来。
&esp;&esp;屏幕上蹦出一条消息来。
&esp;&esp;【关澜:回来了吗?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送。】
&esp;&esp;“天哪天哪,”高涵大声,“我想喝海鲜粥,还想吃烤腰子。”
&esp;&esp;“也不怕上火,”周逸寻说,“我想吃烤鱼喝可乐。”
&esp;&esp;周逸寻父母热衷养生,家里饮食一向清淡,有机会就想要吃点刺激味蕾的。
&esp;&esp;黎桉:“……”
&esp;&esp;黎桉回复。
&esp;&esp;【平安的桉:刚到,周逸寻和高涵过来看我,顺便谈一点公事,今天晚上我们几个聚一聚。】
&esp;&esp;电话响了起来,关澜直接拨了电话进来。
&esp;&esp;正热闹的那两人一下齐齐噤声,又各自张大眼睛竖起耳朵凑了过来。
&esp;&esp;黎桉好笑,一手一个将两颗脑袋推开。
&esp;&esp;明明也没什么,但有这两人在身边闹腾,他忽然有点拘谨起来,握着电话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esp;&esp;“我晚上有个不太好推掉的酒会,”关澜的声音含着一点很浅的笑,低沉而柔和地传过来,“不然应该过去请你朋友吃饭,谢谢他们帮忙。”
&esp;&esp;“帮什么忙啊?”黎桉明知故问,一手握着电话,一手又捂着话筒,防着旁边跃跃欲试想要贴上来的两个人。
&esp;&esp;对面笑了一声,很低。
&esp;&esp;关澜没说帮了什么忙,只是在笑声后又沉默片刻,然后才说:“我很想你。”
&esp;&esp;又叫他的名字,“叶瑾。”
&esp;&esp;黎桉没有说话,但握着电话的手掌却下意识收紧了,紧抿的唇角不自觉翘起一点弧度来。
&esp;&esp;他抬脚,将两边围拢过来的两人一边一个踹开,听关澜又笑了一声:“很不方便说话吗?”
&esp;&esp;“有一点。”黎桉说,忽然觉得滑稽又好笑,忍不住笑出声来的那一刻,他身体和精神同时变得松弛,不再躲避那两人,“那你晚上少喝点酒。”
&esp;&esp;“嗯。”关澜说,“你和朋友好好玩儿。”
&esp;&esp;又说,“外面起风了,晚上就不要出来了,我让人送了食物过去。”
&esp;&esp;房间里很安静,关澜的声音隐约透过听筒传出来,高涵和周逸寻凑得很紧,虽然模糊但最后两句却听了个大概。
&esp;&esp;但这会儿刚刚还叫嚣着要吃烤鱼烤腰子的两人却齐齐收声,谁也不敢在大佬面前放肆。
&esp;&esp;挂了电话,黎桉似笑非笑地看他们一眼,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自己低头在手机上就近点了一份烤鱼,一份海鲜粥和烤腰子。
&esp;&esp;又让温岳下楼去买了几罐可乐上来。
&esp;&esp;关澜的生活助理过来最早,送了鲈鱼汤,姜仔鸭,外加其它几个小菜,外卖则到了五点半左右才送过来,彼时夕阳最后一点余晖已经沉在天际,夜色悄悄笼在了外面,黎桉垂着眼,正飞快地签着一份份文件。
&esp;&esp;叶驰发展飞速,有利但也有弊。
&esp;&esp;规模不停扩张,声名也一点点出去,有订单绑定,合作伙伴之间关系也算牢固,一切都稳步进行。
&esp;&esp;但同时管理很难跟上,工作大批量积累下来,大部分工程刚刚起步,账面上资金耗得飞快。
&esp;&esp;“对了,有个好消息,”周逸寻边挑鱼刺边说,“本来我昨天下班时就得到消息了,不过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想你也没有什么时间,就先没说。”
&esp;&esp;“贷款下来了?”黎桉揉了揉签字签到发酸的手腕儿,眼睛蓦地一亮。
&esp;&esp;“下来了。”周逸寻心情显然极好,整个人都轻松下来,“手续走完了,下周一应该就拨下来了。”
&esp;&esp;“咱们有钱啦。”他说。
&esp;&esp;自回来之后,黎桉一直捉襟见肘,每天都在算计着拆东墙补西墙,才能让叶驰平稳运转,不露丝毫怯色。
&esp;&esp;直到今天,这笔贷款到手,他才算真的松了口气,手头资金终于勉强可以算得上游刃有余。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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