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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esp;&esp;店主是个皮肤黝黑的大汉，闻言不耐烦：“这都是今年新货！不懂莫要乱说！”

&esp;&esp;陆子榆正要开口，谢知韫却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袖，示意离开。走出几步，她才低声道：“这皮恐被提取过有效成分，已是药渣，无用。”

&esp;&esp;“还能这样？”陆子榆瞪大了眼。

&esp;&esp;“利益所趋，古时已有。只是如今……手段更高明罢了。”谢知韫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esp;&esp;直到市场快逛完，才在一个角落的老婆婆的摊位上，找到符合要求的合欢皮。

&esp;&esp;婆婆话不多，价格公道，东西用旧报纸包得整整齐齐。

&esp;&esp;谢知韫仔细验看后，终于点了点头。

&esp;&esp;最大的难题来自朱砂。

&esp;&esp;谢知韫解释道：“朱砂微量，取其镇心安神之性，引导茯神之力专入心经。古法炮制，有其道理。”

&esp;&esp;然而现实给了她们当头一棒。

&esp;&esp;连续询问数家，店主一听“朱砂”，要么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那东西有毒！管控严得很！我们不做这个！”

&esp;&esp;要么直言：“那是管制药材，要专门许可证的，不对个人卖。你们想都别想。”

&esp;&esp;站在店铺外，阳光有些灼人。

&esp;&esp;看着谢知韫微微蹙起的眉心，眼中满是茫然与挫败，她的心也好像被针刺了一下。

&esp;&esp;“不能用朱砂的话……还有别的替代方法吗？”她轻声询问。

&esp;&esp;谢知韫垂眸，沉默良久，思绪沉入那些泛黄的古籍行段之间。

&esp;&esp;许久后，她抬眼，眸光重新凝聚：“《得配本草》有载，灯心草可引药入心，清心除烦。或许可用少量灯心草研磨，代替朱砂。只是，”她顿了顿，“此法子费工，寻常供应商恐不愿为。”

&esp;&esp;“没事，那我们自己来。”陆子榆没有犹豫，“我们买最好的茯神和灯心草，回去自己处理。”

&esp;&esp;最终，在一家老旧招牌的店铺里，找到了谢知韫满意的茯神。

&esp;&esp;店主是个戴老花镜的爷爷，慢悠悠地称重，包装，并不因为她们买得少而怠慢。

&esp;&esp;“量小就量小吧，年轻人想做点正事，不容易。”

&esp;&esp;“谢谢您。”陆子榆付钱时真心道谢。

&esp;&esp;爷爷推推老花镜，看向一旁安静等待的谢知韫：“这小妹妹，懂药。茯神要挑白的，松根之气足。现在好多年轻人，分不清茯苓茯神。”

&esp;&esp;谢知韫闻言，微微颔首：“您过誉。老人家眼明心亮。”

&esp;&esp;爷爷愣了愣，随即呵呵笑起来。

&esp;&esp;药香如故（下）

&esp;&esp;走出市场，已是下午。两人手里提满了药材，身上被各种复杂的药香腌入了味。

&esp;&esp;关上后备箱，坐进车里，摇下窗户，疲惫感才后知后觉地涌上。陆子榆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esp;&esp;“累吗？”谢知韫的声音传来，递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esp;&esp;陆子榆接过，喝了一大口，摇摇头：“还好。就是……比想象中要难。”

&esp;&esp;接着，她睁开眼，看向谢知韫：“你呢？还适应吗？这里……和汴京的药市很不一样吧？”

&esp;&esp;油门轻点，车子启动，驶向回家的方向。

&esp;&esp;谢知韫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侧影在斑驳的日光里显得柔和但疏离。

&esp;&esp;“汴京大相国寺旁也有药市，喧嚷更甚，三教九流，江湖把戏，亦不少见。”她收回目光，看向陆子榆。

&esp;&esp;“寻药制药，本是医者份内之事。只是以往……多是父亲前去购置，或有熟识药商上门交接。如今亲身经历，方知背后经纬。”

&esp;&esp;她的语气很平实，陆子榆却听出了其中细微的波澜。

&esp;&esp;“没事，我们会做好的。”陆子榆轻声道。

&esp;&esp;不只是在鼓励谢知韫，也是在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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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药材齐备，接下来是香囊外包装。

&esp;&esp;最初，谢知韫试图自己绣制。她寻来针线布料，对照着古画中的纹样，神情无比专注。

&esp;&esp;然而，虽然她精于医理书画，女红虽也学过，却谈不上精湛，更别说批量制作。手指被扎了好几次，绣出来的缠枝纹也略显生硬，效率极低。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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