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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掏出耳机,塞进耳朵,打开了网抑云app,近乎自虐般地,点开了最近单曲循环的《don&039;tcryylove》。
&esp;&esp;低沉怅惘的歌声缓缓流淌出来:
&esp;&esp;don&039;tcryyloveohdon&039;tcryyhearttisit&039;sbettertoletthgsfallapart
&esp;&esp;亲爱的,别哭泣;我的心,别哭泣。有时,让一切分崩离析反而是更好的结局。
&esp;&esp;tisit&039;sbettertowalkawayandnotturnaround,it&039;salright
&esp;&esp;有时,转身离去,不必。回头望,一切都会好的。
&esp;&esp;……
&esp;&esp;她闭上眼,任由旋律和吟唱将自己卷入更深的漩涡中。
&esp;&esp;太累了,伪装太累了,奔跑太累了,面对那些或明或暗的否定太累了。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或许更久。
&esp;&esp;一声杯子轻叩茶几的闷响传来,而后,她感觉身侧的沙发微微下陷。
&esp;&esp;谢知韫不知何时坐近了些,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仿佛只是随意换了个姿势。
&esp;&esp;客厅里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esp;&esp;陆子榆缓缓睁开眼,没有说话,片刻后,轻轻摘下右耳的耳机,朝谢知韫递了过去。动作很轻,却像用尽了力气。
&esp;&esp;谢知韫明显怔了一下。她看了看那枚悬在半空的耳机,又看了看陆子榆。
&esp;&esp;昏黄灯光下,陆子榆脸色苍白,眼眶下有淡淡的青影。那双总是闪着锐利的眼,此刻像是蒙了灰的玻璃。
&esp;&esp;她没有问这是什么,只是放下书,伸出手,接过了那枚陌生的小器件,学着陆子榆的样子,放入自己右耳。
&esp;&esp;异邦歌手的低沉吟唱与陌生的乐器声响涌入耳内。
&esp;&esp;她听不懂歌词,但那旋律中弥漫的萧索、温柔,与挥之不去的哀愁,此刻却跨越了语言与时代。
&esp;&esp;“此曲……”她斟酌着词句,“曲调萧瑟,似秋夜寒蛰,孤鸣不止……”
&esp;&esp;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静静落在陆子榆依旧眉目紧锁的脸上。
&esp;&esp;然子榆心绪,似比这曲调沉郁百倍。
&esp;&esp;这后半句,她咽了回去。
&esp;&esp;一曲终了,余韵久久不散。
&esp;&esp;谢知韫轻轻取下耳机,递还给陆子榆,用最平常的语气,问出了那句早已了然于心的话:
&esp;&esp;“子榆,近日衙署公务,是否格外辛劳?”
&esp;&esp;陆子榆接过耳机,上面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esp;&esp;她抬起头,想再扯出一个惯常的笑容,却发现嘴角沉重得不听使唤。
&esp;&esp;“还好,就是……有点累。”
&esp;&esp;这一次,她没有再强调是工作让她累。
&esp;&esp;谢知韫看着她,没有再问,只是将茶几上那杯温热的牛奶递给她。
&esp;&esp;“子榆,此间并非衙署,”谢知韫的声音很轻,“倦了,便归来。”
&esp;&esp;对上她的眼,陆子榆怔住。
&esp;&esp;那目光,像月亮一样,清冷温柔,夜色中,一切分明,却还是选择静静照耀。
&esp;&esp;她垂下头,鼻头泛起酸涩,指尖在杯身无意识地摩挲。
&esp;&esp;热气模糊了镜片,杯中乳白的奶皮缓缓凝固。
&esp;&esp;“其实……我被……裁员了……公司降本增效……”她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嘴角抽动了好久,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演技不太好吧,还以为都能瞒过你……”
&esp;&esp;陆子榆眼神飘向虚空,低声喃楠:“我明明有五年的工作经验……改了那么多的方案,画了那么多的图,跟了那么多项目……我觉得这就是我的价值,可为什么会沦为成本?我不明白……”
&esp;&esp;“……我明明很努力……我也不差啊……可他们说我贵,说我不稳定,问我会不会结婚,会不会生孩子……最后他们选了别人,就因为……那是客户的弟弟……”
&esp;&esp;“对不起知韫……我好像不该和你抱怨这些……这些情绪不该你来承受……我只是……不知道该和谁说了……”
&esp;&esp;谢知韫摇摇头,止住她的道歉,然后将手轻轻覆在她绷紧的脊背上,一下一下,缓缓抚过。
&esp;&esp;“子榆,何须道歉。我虽不懂你们的面试,但在我朝,寒门子弟纵有锦绣文章,若无荐举,终老不得第。女子纵通岐黄,亦不得列名太医署。”
&esp;&esp;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眼眸低垂,眼中哀愁稍纵即逝:“我习医多年,却也只能在闺中消磨,给家中丫鬟小厮瞧些小毛病。”
&esp;&esp;“可这,是你的错吗?”她再抬眼时,目光清澈。
&esp;&esp;陆子榆摇头。
&esp;&esp;“既非你之过,何须以他人之尺,量己之长短?”
&esp;&esp;谢知韫的话像一场雨,将她这些时日压在心底最深的焦虑,全部冲泻下来,化作一股汹涌的山洪,几乎要冲破她辛苦维持的堤坝。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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