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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任曼扶着人往出走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esp;&esp;“您好,我是‘斑马精酿’的老板。伊一是熟客,平时没有过被人接走的局面。一般都是她送人,今天第一次见她这样!本着履行询问的义务,我想问一下您是她什么人,毕竟伊一喝醉了,我们…”
&esp;&esp;“田哥,拜托!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的?婆婆妈妈…我和她都是成年人,我又没彻底醉死,一个没有任何反抗的成年人,酒局被带走有什么问题?问那么多!她是任曼,我想做她,做她,做女朋友!她还没同意,你要插手帮忙吗!”
&esp;&esp;“不不不,欢迎下次光临。伊一,同意了田哥请你们喝酒,拜拜!”
&esp;&esp;孙洁跟任曼单方面输出的时候,翟伊一就清醒了不少!是被孙洁交浅言深的架势吓醒的。结果那货又杀了个回马枪,还进行了一番介绍人的标准话术。
&esp;&esp;不愧是从小撒尿玩泥巴的好伙伴!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打击报复。
&esp;&esp;在被田哥拦下前,冲去卫生间第二次呕吐后,翟伊一觉得自己怎么又有点儿晕了?今天的酒,绝对被下了猛料,一定是田哥亲手打的,下了真手艺打的!
&esp;&esp;任曼把翟伊一放到了后座,为了让她稍微舒服一点,往脖子下面垫了一个小靠垫。
&esp;&esp;看着一言不发紧闭着眼睛的人,轻启唇瓣:
&esp;&esp;“僚机满天飞,助攻劈头盖脸往我身上招呼,身边人默契地不需要交流。说你不混酒场私生活干净,平时很少喝酒,你问问酒神,他老人家信不信!应该是平时没少喝酒才对!翟伊一,大骗子!”
&esp;&esp;“我不是!我是一个只想跟你讨要奖励的乖学生!”
&esp;&esp;“闭嘴!”
&esp;&esp;翟伊一睁开眼,费力地凝望着任曼,反复斟酌之下,选择为自己辩解一下。
&esp;&esp;“任曼,我真的不是大骗子。”
&esp;&esp;“安心睡吧!乖。”
&esp;&esp;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转身搂上靠在电梯内侧角落、肩膀抵着电梯壁面的人,把人往自己嘴边拽。
&esp;&esp;嘴唇碰上嘴唇,对方鼻子里呼出的气息被吸入肺腔时,任曼才反应过来。
&esp;&esp;什么一人一半?翟伊一必定是喝了大部分。四分之三,这样的大部分!
&esp;&esp;真不错,还是个会撒谎的僚机。
&esp;&esp;半扶半抱地把人往门口带,费劲地抽出一只手按开了家门。踉踉跄跄地把人往卧室拖拽,闹出了不少噪声。
&esp;&esp;“谢天谢地,看在我平时安静得如同隐身人的份上,上下左右的邻居不要介意这一次的响动。”
&esp;&esp;望着趴在床上的人,封闭的小空间里,酒味顿时从四面八方冲自己喷射而来,无孔不入。
&esp;&esp;除了让人心烦之外,身体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战。没有应激,但总归不舒服。
&esp;&esp;迫使自己压下心里很久没出现过的异样情绪,蹲在了床边。
&esp;&esp;任曼是一个善于观察、精于总结归纳的人。从小就知道,想让喝得烂醉的人舒服一些:
&esp;&esp;不能平躺,右边侧卧是最好的姿势;要脱掉身上的外套外裤;盖好被子且不能被压到胃部;床头伸手可触的地方要摆放一杯水;起身低头能看见的地上需要放好一个垃圾桶。
&esp;&esp;任曼想让喝得烂醉如泥的翟伊一舒服。于是,学着妈妈的样子,一切照做了。
&esp;&esp;把裤子拽下来照常抖动的时候,左侧兜里掉出来一个东西,掉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特别大,心里再一次默念了一句。
&esp;&esp;“阿弥陀佛!”
&esp;&esp;俯身把那个长条形的东西捡了起来。
&esp;&esp;是录音笔!原来,那天在田间地头,翟伊一鬼鬼祟祟的小动作,是跟这个东西有关系。其实还可以追溯到更早,被自己教导职场礼仪的那天。
&esp;&esp;也许,比那天还要早得多!
&esp;&esp;那继续吧
&esp;&esp;客厅里很黑,没有开灯。任曼坐在沙发上,很久了。
&esp;&esp;手里拿着录音笔,轻轻在腿面上磕着。
&esp;&esp;录音笔里面的东西,或许能给自己解答一下最近很多的疑问,也有可能只是好学的实习生为避免遗漏而常备的工作辅助工具。
&esp;&esp;毕竟,自己曾经也用到过。
&esp;&esp;听还是不听,是一瞬间就能做决定的事。但有些东西,一旦知道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esp;&esp;凡事装聋作哑和遇事刨根问底,可不是立马就能作出决定的!
&esp;&esp;一睁眼,还没有活动身体,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挣扎着半坐起身,看见手边有一个垃圾桶,想伸手捞起来抱着痛痛快快地吐一场,但残存不多的理智被强制唤醒。
&esp;&esp;翟伊一,还不是时候!
&esp;&esp;开始环顾四周。这是哪里?孙洁呢?怎么跟自己房间的布局完全不一样?
&esp;&esp;没有一点儿头绪,只能再一次观察,毫无收获的人看向水杯。疯狂吞咽起不断分泌的口水,呕吐感被暂时压了下去。
&esp;&esp;穿好床边的拖鞋,强撑着往门口走。
&esp;&esp;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很好!根本不认识这是哪里。房间构造完全陌生、窗外环境无法判断具体的地理位置、家居摆设也看不出主人性别和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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