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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看着左边床脚摆放着的一整套干净衣服,任曼才后知后觉出一股非常不对劲的味道。
&esp;&esp;视线重新投向卫生间,嘴角挂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esp;&esp;翟伊一扒拉着头发走出了房间,走到床前,面对着床立正站好。双手紧贴裤缝,双脚前踮,小腿肌肉绷紧,调动核心,双臂绷直前倾,在做起飞动作的同时,瞄到了任曼似笑非笑的脸。
&esp;&esp;“靠!”
&esp;&esp;声音发出的同时硬是靠着核心力量,对抗了地心引力。整个人向左倒了下去,双臂来不及撤回,掀翻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esp;&esp;最后全部落在了,被翟伊一为了保护脸而选择牺牲的手臂上。
&esp;&esp;向右一翻,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连带着瓶瓶罐罐受到了二次伤害。
&esp;&esp;翟伊一继续站起了军姿。
&esp;&esp;任曼等了半晌见站着的人没有多余的动作,终于笑出了声:“翟伊一,你要干什么?”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曼姐,不不不,任总监。我吹完头发忘了形,以为是在自己的房间,我平时都是这样上床的。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哦哦哦哦,地上的东西我马上收拾好,坏了的,我回去就赔给你。”
&esp;&esp;说完,立马蹲下身子开始收拾,动作也算得上麻利。
&esp;&esp;等收好东西,翟伊一再一次在床前站好,这一次,站到了任曼的正对面。
&esp;&esp;任曼把手机倒扣在身体右侧:“怎么?收拾好了?头发也完全干了?卫生间也用完了?回去吧,咱们,明早餐厅见?”
&esp;&esp;“哦。”
&esp;&esp;望着慢吞吞往门边挪,又几步折回,不知道第几次立回床尾的某人。任曼硬是憋着没笑出声,掀开薄被子,把枕头立在床头柜上。转身在灯带上找到主灯的位置,按了下去。
&esp;&esp;最后只留下了一盏床头灯,左边的。
&esp;&esp;半靠在床头,左腿叠到右腿上。左脚一上一下有节奏地晃了起来,慢慢地,右脚下滑,整条腿舒展地铺在床单上。
&esp;&esp;依然没有说话。
&esp;&esp;从翟伊一这个角度望过去,卸了妆换上蜡笔小新家居服,再加上这会完全亮在面前的樱花粉脚指甲。这样的人,和“女魔头”三个字,完全不搭边。
&esp;&esp;暗自思索,一会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一定要把备注改一下。
&esp;&esp;看惯了女人平时凌厉利落的眼妆:两条似箭矢一般的眼线,搭配以大地色为主的极简眼影,衬得任曼整个人眼部轮廓格外深邃,让人摸不着也看不透。
&esp;&esp;私底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给她起过“arrow”的别称。现在褪去眼妆的女人,让人完全忘记了平时生人勿近、闲事莫谈、想好再说的气场。
&esp;&esp;大着胆子说:“任总监,我的床也是被他坐过的呀,我不想睡上去,我可以在你这借住两晚吗?”
&esp;&esp;任曼还是没有说话,目不斜视地盯着站着的人。
&esp;&esp;右手摸索着拿起床头柜的烟盒,先拿出插在里面的打火机,又抽出一支点上。
&esp;&esp;吸了两口,用夹着烟的右手大拇指点了几下太阳穴,深深浅浅。
&esp;&esp;在烟灰即将要落到床单上前,翟伊一转过身拿起刚刚收拾好的烟灰缸,放到了快要燃尽的香烟下边。
&esp;&esp;下一秒,灰全部掉入了烟灰缸,任曼也松开了手指。
&esp;&esp;“真的要早些睡了,遭不住了,晚安。”
&esp;&esp;这一次翟伊一看清了:蓝色烟盒-炫赫门。
&esp;&esp;翟伊一把烟灰缸放在床头柜,转身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往烟灰缸倒了些水。拧紧瓶盖,把水也同样放到了烟灰缸旁边。
&esp;&esp;脚步轻轻地走到左边过道,坐在床边,给手机充好电再次确认了一下闹钟时间后。脱鞋躺了下去,伸手关掉了头顶的灯。
&esp;&esp;迷迷糊糊之际,克制住了伸出右手拉过身旁被子的欲望。半梦半醒之间,好像有人往身上盖了什么东西。
&esp;&esp;于是,转过身体,伸手拍了拍同在被子里的人的肩膀。
&esp;&esp;“谢谢妈妈。爱你呦。”
&esp;&esp;哇,妈妈的后背真滑,凉凉的,真舒服。忍不住多摸了几下。在手掌画了几次波浪线后,彻底睡了过去。
&esp;&esp;闲聊一下
&esp;&esp;田间地头,忙忙碌碌的考察团三三两两地站在垄沟里,现场观摩旱耕区马铃薯的田间长势。
&esp;&esp;还有专家现场讲解,黄土丘陵区,退化耕地土壤固碳培肥、水肥高效利用等在马铃薯种植中的综合运用知识。
&esp;&esp;翟伊一和向东把最后一提水送到考察团附近后,找了一处阴凉坐了下来。
&esp;&esp;“伊一啊,这几天天气真的是越来越热了啊!还好后天就回去了。我发现你这个小姑娘,人不大,力气倒不小。这几天跑前跑后,忙忙碌碌的。有时候我都有些吃不消,反而你,看上去没什么影响。年轻真好啊!你可能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esp;&esp;翟伊一看着不远处的众人,给向东递过去一瓶水。
&esp;&esp;“强撑着罢了,我早就不想坚持了!我可是掐着时间等后天早上九点呢!要不是有这个盼头,我早就倒下了。不过现在,我有另一个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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