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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白。”
&esp;&esp;陆望舒没有任何多余提问,她迅速打开自己随身的大手提袋——里面总备着一件轻薄的开衫,用于应对空调房或突如其来的凉风,她将开衫抽出,展开。
&esp;&esp;“这个行吗?”
&esp;&esp;“很好。”
&esp;&esp;方予希将开衫平铺在地,调整了一下角度,用一种异常平缓的语调对着那只惊恐万状的小猫说话:“没事了,小家伙,没事了。我们是来帮你的。”
&esp;&esp;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缓慢地移动手臂,将开衫轻轻覆盖过去。
&esp;&esp;目标主要是猫的头部和上半身,避开那只明显受伤的前肢。
&esp;&esp;阴影罩下,小猫惊惶地挣扎,但柔软的织物裹上来,视野被遮蔽,反而削弱了部分外界刺激。
&esp;&esp;方予希看准它力竭的瞬间,隔着布料,双手稳而准地落下。
&esp;&esp;一手轻按肩胛稳定上身,一手托住臀部和完好的后肢,将它连同开衫一起稳稳地兜起,形成一个临时的、柔软的束缚。
&esp;&esp;受伤的前肢自然垂落,未被触碰。
&esp;&esp;“容器。”方予希抱着这团微弱的生命起身。
&esp;&esp;陆望舒目光一扫,已快步走向几十米外一家亮着灯的便利店。
&esp;&esp;几分钟后,她拎着一个硬纸箱回来,还有从店员那里要来的几个干净大塑料袋和宽胶带。
&esp;&esp;她手脚麻利地将塑料袋垫在箱底防漏,又撕开一包新买的纸巾铺上去,然后用钥匙在纸箱两侧扎出几排透气孔。
&esp;&esp;方予希小心翼翼地将包裹着的猫放入这临时“救护舱”,陆望舒合上箱盖,但没有完全封死,留了缝隙。
&esp;&esp;车子平稳地驶向最近的二十四小时宠物医院。
&esp;&esp;值班医生迎出来,方予希已用最简洁专业的语言同步了情况:“疑似左前肢桡尺骨闭合性骨折,发现时已无法负重。呼吸频率高,粘膜颜色偏淡,有脱水迹象。无呕吐,无可见开放性伤口,疼痛反应剧烈。年龄估测五至七月龄,流浪状态,刚路边发现。”
&esp;&esp;医生点头,见方予希如此熟练,问道:“您是同行吧?”
&esp;&esp;“是。”
&esp;&esp;“等会拍完x光,您也一起来看吧。”
&esp;&esp;“好。”
&esp;&esp;片子出来,果然是小臂位置骨折,所幸没有严重移位,也未发现胸腔积液等严重并发症。
&esp;&esp;清洗、上药、用轻便的材料进行外固定、注射止痛消炎针剂、皮下补液……一系列处理有条不紊。
&esp;&esp;方予希始终在一旁,需要时递上器械,或协助稳住小猫。
&esp;&esp;她偶尔与医生交流一两句专业术语,声音冷静清晰。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完成了初步检查,方予希轻轻松了口气,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esp;&esp;她这才感觉到一道目光始终萦绕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转过头,恰好对上陆望舒凝视着她的眼睛。
&esp;&esp;“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方予希轻声问。
&esp;&esp;陆望舒并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她迎着方予希的目光,从墙边直起身,慢慢走过去,在离诊疗台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esp;&esp;她的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眼底映着诊室的灯光和方予希的身影。
&esp;&esp;“我在想,”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柔和,“一年前,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晚上,”她的目光描摹着方予希此刻的眉眼,仿佛在透过时光对比,“你当时也是这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只小毛球身上,手法又快又稳,明明那么年轻,却让人莫名其妙就觉得,可以把最心爱的小生命托付给你。”
&esp;&esp;她顿了顿,笑意加深,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一种深切的怀念:“现在看,还是这样。不,好像更沉稳,更……游刃有余了。”她向前稍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真挚,“认真的女人,真的很有魅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esp;&esp;方予希听着,先是一怔,随即那因长时间专注而略显紧绷的面容彻底柔和下来。
&esp;&esp;白亮的灯光似乎也染上了暖意,她眼底沉静的“湖面”漾开粼粼波光,一抹带着赧然与温暖的笑意从她唇角晕开,瞬间点亮了她的脸庞。
&esp;&esp;“说起来,”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柔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这只小猫,和我们好像真的有点缘份。”
&esp;&esp;她抬起眼,看向陆望舒,眼神里有询问,也有清晰的期待“等确定它没有其他严重问题,我们先带回家照顾,一边帮它恢复,一边帮它找主人,好吗?不能……再让它去流浪了。”
&esp;&esp;“好啊,”陆望舒点头,声音轻快而笃定,带着全然的支持,“我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到家后,方予希和陆望舒在客厅铺上柔软的旧毯子,放好温水碗和罐头。
&esp;&esp;当方予希用针管慢慢喂给它流食时,它开始伸出小舌头,主动舔舐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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