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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快下雪了。”站在房门外捧了个暖手炉的费闲微微仰头看着远处天边的云轻声道。因着要出门,便早早穿好了行装等在这里。
&esp;&esp;“且说是呢,也不知道要出去多久,少爷怕冷,多带件护手吧。”春儿又捧了个东西出来,后边一句是说给刚替少爷整理好褐色氅衣的阿戊听的。
&esp;&esp;“我再去找找。”阿戊已经要第三次蹿进屋子去,总算被费闲拦下了。
&esp;&esp;“好了,我也没那么娇气,穿成这个样子出去不雅观,这些都拿回去吧。”他将暖手炉递出去,摘了春儿刚给他戴上的耳罩,轻轻摇着头,毕竟是跟着侯爷出门,万一他觉得丢脸就不好了。
&esp;&esp;“戴着吧,要在外边呆一会,确实有些冷。”清扬的声调从院外来,伴着紫袍的一角滚落雪白狐裘,端步行走间更显风流倜傥。
&esp;&esp;听正主都这么说了,阿戊当即跑回屋叮当一通乱找,把能用的都拿了出来,然后与春儿一起将自家少爷包裹地更严实,真的,除了那张略显红润的俏脸,一点皮肤都没让他露在外边。
&esp;&esp;薄言看着原本清瘦的人被裹胖了两圈,一边费力地忍着笑,一边留意着他脚下的厚靴是不是踩到了衣袍。
&esp;&esp;“唉。”费闲看了他好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esp;&esp;两人去西苑与母亲请过早便直接出了门,老夫人也纳闷但刚问了两句便作罢了,前段日子这孩子一直在酗酒,成亲两日反倒不喝了,也算不是什么坏事。
&esp;&esp;宽敞的马车在通往城外的街道上行了许久,这两人还一句话都没说上。
&esp;&esp;“嗯…你都不好奇我们这是去哪?”薄言看看一旁垂着眸子抱了暖手炉端坐的费闲,想着以这人的定力,若自己不找话题开口,恐怕这一天都要这样过去了。
&esp;&esp;“侯爷想去哪都好。”他微抬头边回话边塞了塞脖颈间的长毛领,稍稍整了整衣袖,又将暖手炉抱得更紧了一些。
&esp;&esp;“这么怕冷吗。”薄言倾身靠近了一些想继续打开话头,毕竟是自己邀他出来,不能老这么晾着吧。
&esp;&esp;“嗯。”他又低头拉了几下袖口,悄无声息地稍稍离这个貌似在没事找事的人远了一点点。
&esp;&esp;薄言看出对方的警惕,便坐直了身子不再言语。自己习武多年身体一直很抗造,从没有考虑过天寒会冷这一层,也是刚知道他这么怕冷,这样若一直呆在外边就有些勉强了。
&esp;&esp;思索了片刻,他撩起窗上厚厚的帘冲外边招了招手,一骑守卫立即上前,俯身在车旁听完吩咐又策马离开了。挡好帘稍想了想,他又摇头轻轻笑了,自己这算什么?弥补过错还是在讨好。
&esp;&esp;费闲看着他莫名其妙的笑有些晃神,这个人也许真的不像传言中那样性子恶略吧。
&esp;&esp;路途稍远,马车晃了半个时辰才慢慢停下,门被拉开,薄言没等马蹬放好就跳了下去。
&esp;&esp;费闲拉起外袍探身出去,当先被一股强力的寒风兜了满身寒,车旁几个小厮正在摆马凳,脚下石砖已被冻得发白。
&esp;&esp;武场,每年武式才会热闹起来的地方。
&esp;&esp;费闲被扶下马车,站在原地抬头打量,周围山林半绕夹风避雪,实在不是个可以赏歇的地方。
&esp;&esp;“过来这里进去。”薄言站在武场那用青砖垒砌来的高门前回头叫他,一旁校验身份的侍卫正躬身举回他的象牙牌。
&esp;&esp;见对方有些迟疑,他又走回去道:“今日武式第二场,也是选较人才最好的时机,我自己来实在有些突兀,这才想着与你一起看个热闹,不想进去吗?”说实在的,这位心思比顶梁柱还直的小侯爷能说出这样的软话来,已经是破了大荒了。
&esp;&esp;费闲却没有被这番话迷惑,他若真想,不知道会有多少美人姑娘愿意陪着,又何必来自己这里讨乞,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esp;&esp;被厚厚的围墙禁锢起来的宽阔场地上,早已锣鼓喧天,是与这寒冷天气正相反的热烈。
&esp;&esp;一般像这样的测试都比较官方,正面的看台上坐了几位指导的将军及记录的小官,下手位坐着些相关不相关来助威或者看热闹的比较有身份的人,世家公子们在稍远一点的看台围坐占了一大片,全把这当一场乐子看,而那些没什么身份的参赛者们都被挤到了最边上。
&esp;&esp;薄言与费闲一起登上了靠近世家子弟的那一侧,为了不那么引人注意,两人坐到了更靠近边缘的位置上。
&esp;&esp;看台虽高,好歹三面挡风,让费闲稍稍松了口气,他儿时曾在最寒冷的时节被独自丢在山林里三、四天,被救起之后就落下了怕风怕冷的毛病,一到冬天穿得少了就感觉身上关节都在灌风,调理了许久已见大好,只是在外久了还是会难受。
&esp;&esp;“这是,安逸侯?没想到你也会来。”一道惊疑的声音从世家堆里传来,这样的称呼好似在挑衅又让人挑不出毛病,但这一声,让一大片的人都回头看到了两人。
&esp;&esp;薄言侧头看去,正对上慕容璟略带笑意的脸,他就是先皇的大哥宁王的大儿子,身后还跟了他的表弟,那个因嘲笑与拱火被自己怒而砍死的皇家子弟,慕容文,他的父亲是先皇最小的兄弟,到现在也一直未曾封王,同样也没有任何实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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