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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休赛期（第2页）

他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银叶菊，银灰色的叶片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哑光，像一层被冻住的晨雾。

他伸手调整了一下枝条的角度，然后转身走出了训练室。

次日清晨，金陵市的天空放晴了。

康复中心坐落在老城区东边一条安静的巷子里，紧挨着一片小型的城市公园。

建筑是旧式的灰砖楼，外墙被爬藤植物覆盖了大半，藤蔓在这个季节里只剩下灰褐色的枯枝，但隐约看得出春夏时节的繁茂。

沈澄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手里端着一台小型摄像机，披着一件墨绿色的防风外套，短在晨风中微微翘起。

看见向俊宇和沈渡并肩走过来，她抬了抬手示意方向。

里面已经在做晨间护理了，正好拍。沈澄走在前面带路，没有多余的寒暄。

康复中心的大厅不算大，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砖，墙面上贴满了宝可梦的康复记录和照片。

有一面墙上是康复之星的展示区，贴着各式宝可梦的照片——一只鳍被修复好的玛丽露，一只眼部伤愈的猫头夜鹰，还有一只毛重新长齐的六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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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深处有一条走廊，两侧是敞开式的护理室，向俊宇走进去时看到一位穿着白色护理服的年轻女子正蹲在一只长毛狗的旁边，用手轻轻梳理它后腿附近的毛。

长毛狗的前肢缠着浅蓝色的固定带，关节处裹着薄纱布，它趴在一张软垫上，尾巴在身后缓慢地左右摆动。

护理员站起身，向沈澄笑了笑：今天来得早。

她目光转向向俊宇和沈渡，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又蹲回去继续手上的活。

向俊宇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那只长毛狗见他站着不动，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鼻子动了两下，像是在分辨陌生人的气味，然后又把头转回去，搁在前爪上。

康复中心后面有一片围起来的院子，地面铺着软质塑胶，边缘围了一圈半人高的灌木篱笆。

院子里有几只宝可梦在活动——一只用三条腿走路的巴大蝶正在一片浅水池旁边绕着圈，翅膀边缘有残缺，但它的动作频率很稳，像是已经适应了这种状态。

还有一只体型很大的卡比兽趴在院子另一侧的树荫下面，呼吸的节奏很沉，腹部一起一伏之间带动着周围的枯草轻轻晃动。

它的右臂上缠着和长毛狗同款的浅蓝色固定带，关节处裹着加厚的纱布。

沈澄在院子里拍了大概二十分钟，镜头主要对准那只巴大蝶，它绕水池走了十二圈之后停下来，翅膀微微张开，像是在晒太阳。

向俊宇蹲在篱笆边上看了它一会儿，没有出声。

巴大蝶注意到他蹲着的方向，偏过头来，触角动了两下。

然后它转过身，用三条腿缓慢地朝他这边走了三四步，停在距离他约一米的地方，抬头看着他。

向俊宇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袋能量方块，拆开，取了一颗最小的、颜色偏淡的放在掌心里，伸过去。

巴大蝶低头看了看他掌心的能量方块，触角又动了两下，然后低头衔走了那颗方块，没有直接吞咽，而是衔在口器里，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走回水池边，在池沿上慢慢吃完了。

沈澄在远处拍到了这个画面，她后来告诉向俊宇这段她准备原样剪进纪录片里。

从康复中心出来的时候将近中午，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斜照下来，在灰砖墙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向俊宇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口袋里的能量方块少了一颗，温度已经接近体温。

沈渡从后面跟上来，在他旁边站定：我姐说你刚才那只巴大蝶喂得很好，它的恢复期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再过两周应该就能回归野外。

向俊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沈澄收好摄像机走过来的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拍：素材够用了，你们下午没什么安排的话，我请你们在附近吃个午饭，这附近有一家做金陵小吃的店，开了二十年了。

金陵小吃店在康复中心所在巷子拐出去的那条街上，门面不大，门框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红底木招牌，写着阿宝家三个字，笔画已经被日晒雨淋磨掉了不少颜色。

店里的桌椅是竹制的，坐上去会出轻微的吱呀声。向俊宇点了一碗鸭血粉丝汤和一笼汤包，沈渡要了酒酿圆子和一碗小馄饨，沈澄加了一份盐水鸭切盘。

等菜的时候向俊宇靠在椅背上，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街道。

街对面是一家卖旧书的店铺，门口摆着几排纸箱，箱子里塞满了各种旧书和杂志，偶尔有人停下来翻一会儿。

那家旧书店开了有三十年了。沈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小时候在附近上学，放学后经常去那边淘旧画册。店主是个退休的图书馆员，收书没什么标准，杂得不行。

向俊宇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你们先吃，我去看一眼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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