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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你们以为躲在独立空间就安全了吗?”
“待神帝陛下归来,便是尔等覆灭之日。”
---
七日后,东域与中域交界处,一座不起眼的山谷。
谷口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碑上字迹模糊,隐约可辨“灵源矿场”四字。那石碑不知立了多少年,表面布满裂纹,爬满了青苔。
谷内,雾气弥漫,视线难及三丈。
那雾气不是普通的山雾,而是以阵法催生的“迷神瘴”,能扰乱修士的神识探查。雾气深处,隐隐有阵法波动的气息,那是隐匿大阵在运转。阵法之下,是一座规模不小的矿场,矿洞深邃,矿车成排,俨然是正在开采的样子。
矿洞入口处,数十名神族守卫往来巡逻。他们穿着制式甲胄,手持长戟,步伐整齐,气势凛然。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队守卫交接换岗,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
如果有人在暗中观察,会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些守卫的甲胄虽然光鲜,但款式却是三万年前的旧式样。那些长戟虽然锋利,但戟杆上的花纹,分明是神族制式法器中最廉价的那种。
一切都是为了逼真。
为了让那个人相信,这是一座偏僻的、被遗忘的、守卫薄弱的矿场。
而矿场深处——
根本没有矿奴。
只有十二位半步长生境的神族强者,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他们周围,密密麻麻布满了阵纹。那是“周天禁空阵”的阵基,以天外陨铁铸成,每一块都铭刻着三十六道禁制符文。阵基之间以极品灵石相连,组成一个笼罩方圆百里的巨大禁制网。
一旦启动,可将这片空间彻底封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十二人已经在这里等了七天。
七天来,他们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日夜保持警惕。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枚“破界珠”——那是神族炼器宗师炼制的奇物,能在关键时刻破开空间封锁,是最后的手段。但没人希望用到它。
因为他们要等的,是一个连神寰都能镇压擒拿的怪物。
第一天,山谷寂静,只有风声。
第二天,雾气翻涌,一只野兔误入矿洞,被守卫随手击杀。
第三天,天降大雨,雨水顺着山谷流下,冲刷着矿洞口的血迹。
第四天,一只飞鸟落在石碑上,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那条大鱼,始终没有出现。
---
陶杨当然不会出现。
从离开净土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打算去任何一处矿场。
因为他太了解神族了。
这半年来,他在神族的地盘上来去自如,不是因为他的实力真的强到可以无视一切,而是因为他懂得一件事——
神族的思维,有规律可循。
他们傲慢,所以他们看不起人族,认为人族永远是蝼蚁,永远翻不了天。
他们僵化,所以他们做事永远按部就班,永远遵循三万年来形成的规矩。
他们贪婪,所以他们会设下诱饵,等着猎物上钩。
陶杨太清楚“诱饵矿场”这种东西了。
神族设下这种陷阱,必然会在消息里加一个足够诱人的诱饵。普通的矿场,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但神族会加什么诱饵呢?
悟道机缘?长生秘法?还是传说中的虚空晶?
无论是什么,那个诱饵矿场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去钻。
所以陶杨不去。
他换了个思路。
不去矿场。
不去别府。
不去那些明显是陷阱的地方。
他去——
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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