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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婵玉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被铁网拦住的霉坏天花一角,慢慢平缓了呼吸,将思绪从噩梦之中拉扯回来。
一个星期之前,她在渔船上被刀疤强那一推磕到了头,当时人就闭过气去,再醒来,人便已经到达香江,脑子里还多了一段上辈子记忆。
她才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上辈子,她和姐姐也上了偷渡船,却没有和刀疤强起冲突,而是成功借偷渡船抵达湘江,又在刀疤强和一众马仔的强迫下成为会所里的坐台女。
在林婵玉第一次出台时,就遇到了香江富榜第十鸿富集团的余大少,借着余大少的势力,林婵玉领着姐姐和侄女离开了那销金窟,没成想那只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
余大少贪恋她的长相,开始时自然把她当做一个美好的新鲜玩意儿般小心对待,可一旦涉及到利益时,就能像她父亲一样可以毫不留情地将她卖出去。
可惜,当时的林婵玉涉世未深,竟将这种轻浮的感情误以为是真爱,在被余大少送给暴户陆怀川后,还相信余大少是被顾怀川所逼,不得已而为之,还帮着余大少偷取陆怀川的招标文件,助余大少整垮陆家。
直到事情败露,余大少直接推她出来挡枪,转身又和顾小姐订婚时,林婵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逃来逃去,逃出了那个落后阴暗的小渔村,却还是走了被人愚弄和摆布的老路。
林婵玉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她得打起精神,过好这辈子,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们现在居住的地方是用五百港币租来的笼屋。
那晚,姐姐林湘玉一手抓着一个被抛进海里,完全是凭着一口血性,咬牙在海里漂了一夜,才侥幸上了岸。
要不是外甥女林月月在渔村长大,岁的年纪就已经会瓢水了,不然,林湘玉还真不能拉着一大一小坚持到天明。
上岸以后,她们人生地不熟,又没有香江身份证,手中的钱也不多,却也不敢在街头流浪,既怕被街边小混混盯上,或是被刀疤强抓住,又怕遇到军装警检查身份,被派遣回去,便只能咬咬牙花了oo港币租了个笼屋。
笼屋是由铁丝网隔出来的一个个小空间,只能勉强放下一张单人床,好在两大一小都身形瘦削,还算能睡个囫囵觉。
白天,林湘玉就外出打黑工,在茶餐厅里洗碗。
林月月一直乖乖坐在床尾的位置摆弄一个木制的小玩具,听到声响后转头看过来,见小姨醒了,立刻扶着床板起身,巴巴地凑到林婵玉身边。
“小姨……”
林月月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与她母亲相像的鹅蛋脸瘦得微微凹陷,显得那双眼睛更大更亮了。
“你妈呢?”林婵玉靠着墙缓缓坐起身,笼屋里见不到太阳,林婵玉还真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不过经过这几日的休息,那种剥离的痛苦已经缓解许多了。
“妈咪去打工了。”林湘玉这阵子在努力学香江话,连带着林月月也不时会蹦出些香江话。
“你想去找她吗?”林婵玉在床上呆太久了,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
林月月两只小手交叉握在身前,满脸的纠结,最后还是对母亲的思念占据了上风,朝林婵玉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要答应小姨,出去外面要跟紧我,绝不能松手,知道吗?”
林月月板着一张小脸,似模似样的点头保证,将手放在了林婵玉的手掌上,就在两人掌心相触的一瞬间,一段影像蛮横的闯进林婵玉的脑海里。
她看到林湘玉坐在小马扎上,在昏暗的后巷里洗着塑料大盆里的油污的碗碟,一个身影悄然靠近,猛地从后揽抱住林湘玉。
林湘玉被吓得叫出声,立刻挣扎起来,她是做惯苦活的,手劲很大,竟真让她挣脱了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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