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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列举了宋今夏近两年展现出的惊人医术。
为王大虎调养身体,令七十多岁的老人身体年轻了二三十岁,腿脚健步如飞,嘛毛病没有;救下命悬一线的秦峥嵘;与国家合作的养身丹,调养身体的功效十分显著,用过的都说好。
第一批入疗养院治疗的军人,16个人已经痊愈出院,身体恢复到与常人无异,能继续为国效力,当初选出来的这些人,就算是他们医治,能恢复三成战力都算好的,更别提痊愈了。
吴用听着这些例子,眼神里的怀疑淡了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扁扶和刘柏岐对宋今夏的推崇,令他升起了浓烈的好奇心。
她当真如此厉害?
就连扁扶的父亲扁鹤等浸淫医道多年的老手也自愧不如。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两侧病房里不时传来压抑的痛吟。
扁扶推开病房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味、药味与腐肉的恶臭扑面而来,所有人面不改色的依次进入。
谈雪峰从军多年,此前军功皆是立功所得,什么苦都吃过,混在一群医生里,别无异样,和沈淮之不行啊,皱紧了眉头。
“张嘴。”
耳边传来宋今夏的低语,他张嘴,一块清凉的薄荷糖送入口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似乎被隔绝开了不少。
沈淮之侧头看向宋今夏,她神色平静,仿佛对病房内混杂难闻的气味毫无所觉,眼神专注地落在病床上的患者身上。
连刚刚喂糖的小动作都快的像是幻觉。
病床上的患者双眼紧闭,因高烧不退面色潮红,嘴唇干裂,呼吸比正常人急促,他身上盖着薄薄的军绿色被子,盖到腰间,能看到左胸和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隐约渗出红色的血迹。
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的数值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并不稳定。
“这就是1号病人,特种大队队长,叫赢越。”扁扶低声介绍,“术后第二天开始高热,最高烧到40度,用了各种退烧药,针灸也试过了,体温降下去一点又很快升上来。”
刘柏岐不知何时挤到第一线,挨着宋今夏小声道:“小师傅,他姓赢。”
宋今夏:“?”
姓赢怎么了?
扁扶瞥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压低嗓音解释:“大领导姓赢。”
宋今夏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大的阵仗,将京城几大中医世家的人都调了过来,听扁扶的意思,除了他们几人,还有来了几位厉害的西医。
1号病人的手术便是中西医联合操刀完成的。
主刀的是西医团队,中医则在术前通过针灸调理气血、稳定心神,术后施以固本培元的汤药,打配合,双方都尽了最大努力,不管是西医的抗生素,还是中医的汤药,都未成遏制炎症的蔓延,术后的感染和持续高热成了当下难以解决的问题。
宋今夏走到病床边,先是仔细观察了赢越的面色、唇色,伸出两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凝神感受脉象。
邪热内盛,正气耗伤,气阴两亏。
她俯身,查看了赢越胸口和腹部的包扎纱布,纱布边缘渗出了淡黄色液体,凑近细嗅,除了消毒水的味道,果然有一股腥腐味,轻轻掀开他的眼皮,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眼白处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再烧下去,脑子真要烧坏了。”宋今夏直起身,“需要先给他清热凉血,开窍解毒,同时固护气阴,防止正气进一步虚耗。小谈,把我的药箱拿过来,扁大哥,麻烦你给我准备一些药材。”
她从药箱中拿出一张提前写好的药单,递给扁扶,上面是配制消炎修复药剂的药材,明面上的药箱中,只带了5支药剂。
剩下的都攒在随身空间中,平日里不忙的时候做得药丸药剂,大部分全放在空间中,如今已积累了不少,以备不时之需。
这次受伤的人多,5支肯定不够用,但药剂携带不便,制成药丸,药效不如药剂的一半,她还没想出完美保留药效的方法,暂时只能停留在药剂阶段。
诸葛坤他们凑过来扫了眼,都是些常见药材。
医院都有,扁扶安排家中带来的助手去取:“按照药单,先取三份。”
扁仁年至四十,却要叫扁扶一声叔,没办法,辈分小,他跟在扁扶身边多年,扁扶调去疗养院工作后,他经常到那找人,知道宋今夏的医术厉害,接过药单便快步去了药房。
见她取出金针包展开,诸葛坤在一旁忍不住道:“今夏,针灸我们试过了,没用。”
四家中,刘氏针灸术出了名的厉害,刘柏岐尝试用针灸退烧,当时烧退是退了下去,没多久还会烧上来。
因此这事,西医那边可劲的嘲笑他们。
“对啊,我三叔给病人针灸过了,宋医生没必要浪费时间。”陈家然不觉得宋今夏比他叔更厉害。
宋今夏并未停下手中动作,纤细的手指捻起一根金针,目光沉静如水:“针法不同,施针的穴位、手法、时机亦有讲究。”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赢越人中、百会、曲池、合谷等穴位施针,手法快稳准,每一针都精准刺入。
都说了不管用,还要下针,这般固执己见,哪配得上叔叔的推崇,刘家然心中不忿,正要开口阻拦,被刘柏岐瞪了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诸葛坤和吴用原本还有些疑虑,见她下针的穴位和刘柏岐之前所用确有些许不同,手法精妙,落针后轻弹尾部,金针微微震颤,似有细微的气流顺着针尾传入病人体内,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这针法……
吴用瞳孔微震,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再看刘柏岐,挤到最佳观看位,目不转睛地盯着宋今夏的每一个动作,眼神里满是激动与崇拜。
想到他每每提起宋今夏时,一口一个小师傅,像极了小时候跟在师傅跟前当学徒的样子。
显然是早早被宋今夏的医术折服了。
宋今夏的施针速度极快,不过片刻,赢越的额头上边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起针后,刘柏岐立即拿干净纱布给他擦汗,发现擦掉的汗珠非高热时的黏腻冷汗,而是带着一丝凉意。
“烧退了。”
“叔你施针后,烧也退了,”陈家然才说了半句,又被刘柏岐横了一眼,不服气的嘀嘀咕咕:“我又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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