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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之,你踩到我底线了。”
她讨厌感情上的试探,更厌恶夫妻间的不信任,彼此忠诚是婚姻的基石,容不得半分试探与玩弄,她相信沈淮之没游移或出轨的心,行为上的错误同样伤人。
宋今夏抬眼看他,眼中没有怒火,只有失望:“如果你不确定我的心,大可以开口问我,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打开门,正撞见门口六个趴门偷听的家伙,钱钱居然也在其中。沈小宁人小,平衡感差,一个没站稳往前一扑,来了个“拜早年”,宗明伸出去捞他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
“今、今夏,你出来了。”瞧他这张破嘴,说的不是废话。
这帮人算是撞她气头上了,好在宋今夏不搞迁怒,她假笑一声:“八卦好听吧,我也爱听。”
赵队长缩了缩脖子,挠头后退,旁边还有个兵躲在他身后。几个人中属钱钱最为镇定,往屋里探头,瞧见沈淮之好像要哭,钱钱蹬蹬蹬的跑过去,稀奇的盯着他看。
还兴奋地招呼沈小宁一起。
“宁宁,你爸爸要变成红兔子啦,还是个漂亮的红眼兔呢!”
沈小宁没用人抱,自己麻溜的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仰着小脑袋看着宋今夏:“妈妈你俩吵架啦?是爸爸的错,让他给你道歉。”
宋今夏蹲下身,将沈小宁搂进怀里,轻声道:“大人之间的事,我们会处理,小孩少操心,妈妈出去一趟,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帮我照顾好钱钱好不好?”
沈小宁皱着脸点头:“季申哥哥给我寄了玩具,我和钱钱一起玩。”
宋今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看了眼仍僵立原地的沈淮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赵队长命人去开车,吉普车停在四合院门口,宋今夏上了车,靠在后座闭上眼,指尖轻揉太阳穴。
脑海却反复浮现沈淮之的话。
——只是想让你吃醋,想让你多在意我一些。
——夏夏,你喜欢我吗?
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她想,喜欢是有的,有多少,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她的喜欢,禁不起沈淮之的试探与消耗。
车驶入政府核心区,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在寒风中摇曳,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宋今夏下了车,经过重重检查,进入中海居7号院。
院门前的卫兵敬礼,她回以颔首,步履未停。
院落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廊下灯笼的轻响。
穿过前院,进入客厅,钟默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文件,见她进来,抬眼问道:“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有点事想和您商量,便早来了会。”
宋今夏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赵队长将药箱放下,她取出金针包和新调配的安神香,取出一根线香放入茶几上的铜制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药香在室内氤氲,初闻是甜香,像被阳光晒透了的古木,细品之下,又有一丝微苦的禅意,将人心浮躁一寸寸温柔抚平。
钟默合上文件,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眉心渐渐舒展,因为要治疗,特意穿了宽松的家居服,他自己动手将裤腿卷到大腿根。
“这香新做的?比之前的好闻。”
“上次的香您觉得味道太浓,我换了一种,”宋今夏垂眸调息,指尖捻着金针缓缓施针,“我带了两种香,量不大,看您喜欢哪种,下次我多带一点。”
这次的香里,加了稀释的灵泉水。
香随着呼吸沉入经络,钟默闭目倚坐,眉目舒缓,额间褶皱被无形之手抚平:“这个香味道我很喜欢,你费心了。”
针灸结束,宋今夏拿出来两瓶药丸,瓶身素净,标签无字。
“这是新配的驱寒丸,每日一粒,早晚各一次,饭后服用,这瓶是根据您的身体情况调配的养身丸,每日睡前服用一粒。今天最后一次针灸,以后按时吃药,腰腿如有轻微不适,贴我留下的药膏就行,如果没有意外,三个月左右,寒毒就能全解。”
钟默拿起药瓶,指尖触及那微凉的瓷面,忽然想起什么,“张钰怎么样了?”
“张爷爷的症状比您严重,恢复的时间更久。”说起张钰,宋今夏见了钟默后才知,张钰的木牌是钟默派人送去的。
至于钟默手中的木牌从何而来……她问过爷爷,木牌并不在爷爷寄出的名单里。
钟默和张钰两人病症相似度达到90%,以钟默的身份地位,宋今夏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医生,没有资格给他治病,张钰便是用来试探她医术深浅的探路石。
“我与张钰同辈,你叫他爷爷,叫我钟部长,小宋医生,我要投诉你区别对待病人。”
宋今夏眸光清亮不含怯意:“您又逗我玩。”
钟默轻笑一声:“你爸年轻时候是我手底下的兵,与我叔侄相称,情若父子,当年要是没牺牲,你啊,应该叫我一声爷爷。”
宋今夏:“?”
“赵队长没告诉您,我爸还活着?”
赵队长嘴巴可真严,她以为赵队长他们,一方面要保护她的安危,另一方面也在监视她。
钟默脸上的谈笑瞬间僵住,眼中的温和被震惊取代,他猛地坐直身体,紧紧盯着宋今夏,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说什么?你爸……成军还活着?”
宋今夏看着他怛然失色的脸,心中了然,看来赵队长是真的什么都没说。
“是,我爸没死,就是脑袋受过伤,失忆了,这些年一直待在深山里,前段时间意外在山里遇到他,和您一样,凭借我这张脸认出了我的身份,这次和我一块进京的。”
“活着……竟然还活着……”钟默喃喃自语,热泪盈眶,哭着哭着就笑了,“好小子……好小子啊……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我就知道他是个命大的主。”
抬手抹了把脸上泪,笑骂道:“赵狗蛋这个蠢货,这么大的事一个字没和我说,你刚说你爸他失忆了,严重吗,过去的事一点都不记得吗?他怎么认出的你?”
钟默连珠炮似的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宋今夏等他说完,才按照顺序一一回答。
回答到最后一个时,钟默沉默了一会儿,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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