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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宁宁的人,哪怕那些人……是他的至亲。父母子侄的行为令他心生恨意,这恨意如锋利的针芒,自得知儿子遭遇的那一刻起,便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他。
明明他走的时候还一切正常。
不管因何缘由,爸妈他们也不该虐待宁宁。
五月,正是忙碌的季节,为了九十月硕果累累丰收季,男人们天不亮就下地劳作,在大太阳底下挥洒汗水。
沈淮之来的时候,沈卫东和沈强军二人上工去了,沈大成躺在炕上,忍着断腿处折磨人的疼痛,伤口疼加上心情郁结,导致瘦了好几斤,两个嫂子一个给鸡喂食,清扫窝棚,另一个搓洗一家子的衣服。
黄素云坐在石榴树下纳鞋底。
就在这时,门口玩耍的沈全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跨过门槛,一脚踩在沈安的铁皮青蛙上。
致命的一脚,铁皮青蛙卒。
“啊啊啊啊沈全。”沈安拿着青蛙尸体扔向沈全:“你赔我青蛙。”
沈全拉着沈安一起跑,边跑边喊:“小叔回来了,奶奶,小叔带着宁宁回来了。”
嗖的一声,有什么飞了过去。
沈全看向空掉的手,再看向屋内一闪而过的身影,哦,是哥哥飞走了。
他这一嗓音,不仅让沈全化身小飞碟,火速躲进屋里,树下的黄素云不小心手被扎了一下,血珠瞬间冒出。
炕上的沈大成趴在窗户边,朝外头看。
孙招娣站在鸡窝里,心不由得发慌。
“妈,老三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你喊什么?鸡蛋捡干净了吗,漏了一个我扒了你的皮,”黄素云心里直打鼓,面上强装镇定:“老二家的,去地里叫你爸他们回来一趟,就说老三来了。”
苏梨应了一声,嘲讽的看了眼孙招娣,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大门口与沈淮之正撞见。
“他小叔。”
在沈宁一事上,她没有参与迫害,打心眼里认为没有对不住他们的地方,面对沈淮之自然不会觉得心虚害怕。
所以当沈淮之径直走进院里,将她无视个彻底时,她顿时愣住了。
愣了一会儿,苦笑着去地里摇人。
院内,沈淮之看着对面的母亲,心情复杂,竭力遏制发自内心的怨与恨,母子俩对峙片刻,沈淮之一个字没说,进屋将沈安沈全一个一个拎出来。
“站好。”
“为什么欺负弟弟?”
沈安沈全瑟瑟发抖,小叔冷着脸好可怕,呜呜呜。
尤其是沈安,望着沈淮之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源自于不久前遭受的一顿痛揍,他有种预感,小叔不会放过他的。
肯定会比爸爸打的更狠。
他想逃,却逃不掉。
俩孩子吭哧吭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会可怜巴巴地喊着小叔。
孙招娣打破僵局:“淮之啊,孩子们之间闹着玩,你也太大题小做了,因为这事,孩儿他爹收拾过他们,你是不知道,安安全全屁股都被抽烂了。”
她一句闹着玩,无异于火上浇油。
沈淮之一个眼神扫过来,眼中的凉意比万年冰川更刺骨,将孙招娣狠狠地钉在原地。
“闹着玩?好啊,我也陪他们好好玩一玩。”
他去柴房找了根绳子,将两人绑在石榴树上,沈小宁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积极的帮忙系绳子。
“老三,你进来,我有话和你说。”隔着窗户,沈大成冲他喊了一声。
沈淮之没理。
黄素云脸色差到了极点,原本还带着几分心虚,被沈淮之刻意忽视后,心里那股积压半月、名为仇恨的怒火直冲头顶。
“你要干嘛?老三,你放开小安小全。”
沈淮之看着质问他的母亲,沉默几秒道:“他们对小宁做了什么,我要双倍讨回来,妈,你了解我,我什么都吃,唯独不吃亏。”
26年的人生里,从来没吃过亏。
虽非亲生母子,但养在身边多年,黄素云比谁都了解这个儿子。正因了解,此刻恨意烧毁理智时,一股恐惧又让她保持着清醒。
十三四岁就敢杀人的主,就算是亲儿子也害怕,别提不是自个肚子里爬出来的。
“你住手,沈淮之!你给我停下,你拿你侄子当猪崽绑呢。”
回应他的,是沈安撕心裂肺的惨叫。来时的路上,沈淮之随手折下几根柳条,三四根细柳条拧成一股,既有力道又不至于伤人太甚。
他挥手抽下,那惨叫声竟带着几分凄厉的悦耳。
沈安沈全才养好的屁股,连个休养生息的时间都没有,便二次受创。
沈安绑在他右手边,左手边是吓得抖成筛子一个劲求饶的沈全,他左一下右一下,倒也不偏不倚。
“妈,你别往前凑,抽到你算谁的?你再过来,我把人吊起来抽。”
黄素云相信她敢上前一步,沈淮之这狗崽子绝对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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