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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一定会离开?”季阑川问方以诺。
方以诺没有看季阑川,眼神依旧聚焦在电视上,他漫不经心地反问季阑川:“难道你觉得你这辈子都会想不起来过去的事儿吗?”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综艺节目的,阵阵欢声笑语传来,却和他们此刻的气氛不太契合,季阑川把最后一枚螺丝拧好,顺手拨动小狗木屋前的铃铛,在阵阵清脆的响铃声中,问方以诺:“为什么我恢复记忆就要离开,你要赶我走?”
方以诺关掉嘈杂的电视:“我以为到了现在,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并无任何特殊关系,我同意你留在我家,不过是出于同情。所以,你恢复记忆后离开,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季阑川把木屋安装完毕,又开始拼装剩下的几个散件。路灯看到了自己的新窝,从方以诺的怀里挣扎着跳下来,一溜烟便钻进了木屋里,转着圈嗅起来。
方以诺看了一会儿季阑川手里的散装零件,没猜出来是个什么东西:“还没装完?”
季阑川举起一个小灯泡朝他晃晃:“猜猜是什么?”
“不猜。”方以诺没好气道。
季阑川笑笑,方以诺不猜,他也不告诉方以诺,闷头干活。没一会儿手里的零件便被完整地拼了出来,是个小小的路灯,约莫着和路灯的木屋一样高。
季阑川左手拎着模型路灯,右手把木屋连同还在里面的小狗路灯一同拎起来,走到阳台去。方以诺家的阳台是全封闭式的,很长的一条,还有一个小储物室,靠近储物室的那一端背阳,太阳无法直射到,把木屋放在那里再合适不过。
季阑川给木屋选好了位置,再把模型路灯固定在木屋旁边,通上电源,模型路灯便散发出暖黄色的亮光来,很是温馨。
路灯从木屋里钻出来,盯着模型路灯发亮的灯泡看了一会儿,便开始使劲往上扒拉,想要够灯泡。奈何季阑川是预估它长大以后的体型买的木屋,别说够灯泡了,路灯现在连模型路灯杆的三分之一都没能够着。
季阑川把路灯抱起来,带着它去摸小灯泡,接着使唤方以诺道:“你把我给它买的还没用的厚毯子拿过来吧,还有一个小枕头。”
“……”方以诺跟着季阑川走到阳台边上,正好站在他的身后,听了这话抬腿就踹了一脚季阑川的屁股:“你倒是顺嘴。”
方以诺并没有使多大劲,季阑川本来只是轻轻往前挺了一下腰,但接着他就夸张地哎哟一声,抱着路灯往前栽了几步,转过头和路灯挂着同一副委屈的表情,控诉方以诺:“真狠心,这么使劲~我腿还没好,还是伤员呢。”
方以诺懒得搭理季阑川,转身去拿他要的毯子和小枕头。客厅的电视柜旁边的空地已经被季阑川征用,季阑川买了一个小型的木柜子专门用来放路灯的东西,吃的用的全都放在那里。
方以诺走到木柜前面,有点愣怔,他猛然发现季阑川才来一个月不到,却在这个家里留下了许多本不该有的痕迹,而他竟在此刻才突然察觉。
季阑川和路灯在阳台玩了一会儿,许久没等到方以诺回来,朝着客厅喊了两声方以诺的名字。方以诺没回他,过了一会儿才拿着毛毯和小枕头出现,递给季阑川。
季阑川接过来把厚毯子铺进木屋里,又把小枕头伸到路灯的嘴边,路灯便叼着枕头钻进独属于它的小木屋里,在里面抱着小枕头啃玩起来。
没长大的小狗玩玩具总是特别的可爱外加傻气,方以诺跟着季阑川蹲在木屋的门口看路灯,小声嘟哝了句傻狗。
“正好相反。”季阑川突然开口。
方以诺疑惑地看他一眼,问:“什么?”
“待得越久我越确定。”季阑川看着方以诺的眼睛,笑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在你这里,绝对不是一个路人。”
“哦?你哪来的误解。”
季阑川挺了挺胸膛:“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并不清白。”
“……”方以诺此刻看向季阑川的眼神确实不太清白,看起来有点要刀人的意思。
季阑川却钝感力超绝,无知无觉,站起来伸了伸蹲得有些发麻的双腿。方以诺还蹲在他的旁边,季阑川瞄到他毛茸茸的发顶,心痒痒地伸出手去揉了揉方以诺的脑袋,手法和揉路灯的脑袋一样并无区别。
季阑川边揉边宽慰方以诺:“就算我恢复了记忆,也不会离开的,你不用担心。”
方以诺把季阑川的手拍走,也跟着站起来:“我看你还没恢复记忆,就已经饿死了,赶紧吃饭去吧。”
他似看穿季阑川般又说道:“没必要和我扯这么多,狗我是一定要送走的。”
路灯见着方以诺要走,从木屋里出来迈着小短腿要跟在方以诺身后回客厅,被季阑川中途截胡把它捞进自己的怀里,故意超大声嚷嚷:“你老黏着他做什么,他又不喜欢你,天天想着把你送走呢。”
“要送走的狗多了,不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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