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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个口味的饭团,听到这句话后,指尖一顿。他垂落眼睫,凫青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晨光恰好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微卷的黑发边缘镀上一层浅金。他脱下外套后,里面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松垮地解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萩原研二眨了眨紫罗兰色的眼睛,圆圆的脸蛋和短短的四肢衬得整个人都软乎乎的,像一团会动的棉花糖。松田阵平指尖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心底莫名发痒,很想再捏一捏那张脸。
“当然知道~”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一天百分之十的话,最快十天就能复活了!”
“小阵平肯定也想让帅气的研二酱早点回来吧?”
松田阵平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才慢悠悠落回手里的饭团,低声应了一句,“当然想了。”他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饭团,语气听不出情绪,“不过你也太兴奋了。”
“欸,兴奋点不好吗?”萩原歪了歪头,原本的黑色半长发在努努形态下变成一片柔软的发片。松田阵平的视线总是不自觉被吸引,又忍不住想去抓一抓了。
对危险毫无所觉的萩原研二喋喋不休地继续说着,“能复活欸!能变回原来的样子,能重新开车、重新拆弹、还能重新——”
他话音忽然顿住,紫色眼眸心虚地闪了闪,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松田阵平轻轻挑了挑眉,精准抓住那半截话,“还能重新什么。”
“没、没什么。”
萩原研二低下头,捏着饭团的手指悄悄收紧。耳尖微微泛红,在一身深蓝色西装的衬托下,那点浅红格外显眼,藏都藏不住。
看到小玩偶一连串的反应,松田阵平嘴角微微上扬,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道,“我懂了——又是和那件事有关,对吧?”
他放下手中的饭团,伸手轻轻捏了捏萩原的脸颊。努努形态的触感果然软绵绵的,仔细探寻还可以触碰到一丝不属于玩偶的鲜活温度。
因为是萩原,才会不一样。
“你在害羞什么。”卷发警官声音放得很低,裹挟着几分戏谑,“以前联谊的时候,你不是最会说吗。”
“根本不一样!”萩原研二抬起头,努努形态的眼睛又大又圆,瞪过来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嚯,哪里不一样?”
松田阵平忽然凑近,帅气的脸庞在幼驯染眼前放大,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混着淡淡的饭团香气。
萩原研二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小阵平,靠太近了啦。”他轻声嘟囔。
松田阵平非但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的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幼驯染的模样。
他故意拖长尾音,声音在此时听起来有点欠,“欸——有吗?”
“可是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某个家伙死死地扒着我不肯松手呢。”
沉默两秒后,萩原研二默默抬眼看向毫无自觉的幼驯染:“……”
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毛的松田阵平当即炸毛,“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刚刚还有些缱绻旖旎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萩原研二一本正经地开口,“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录下来。”
对自己睡姿心里有点数的松田阵平被这话一噎,默默别开脸。他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胡说,我才没有。”
“没有吗?”萩原研二同样笑嘻嘻的,“那松田大人一定不会拒绝——我录下松田大人起床的英姿吧。”
“喂,你真是够了!”松田阵平把剩下的饭团往萩原嘴里一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嘴,谁要录那种无聊的东西啊。”
“唔,是我啦。”萩原含糊不清地和嘴里的饭团较劲。
落了点下风的松田阵平没再搭话,抽出张纸巾擦去桌子上散落的芝麻粒和海苔碎。将自己这块区域擦干净,他才重新靠回椅背上,心里有些遗憾地想,自己还是太心软了。
他原本打算等萩原喝完那盒草莓牛奶——再告诉萩原因为喝了牛奶长大了一点这件事。
这样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骗这家伙喝下数不清的草莓牛奶,顺便把那些画面全录下来,拍下足够笑一辈子的黑历史,留着日后尽情嘲笑。
可惜,他难得的良心最后还是占了上风。
咂舌了一声,松田阵平在心里给自己颁了个最佳挚友奖,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我真是太善良了。
等萩原研二吃完了饭团,松田阵平飞快收拾好残局,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也才十一点半。
他装作不经意随口撂下一句,“对了,就是今天下午两点半了,我得去一趟米花中央医院,高桥帮我约了心理医生。”
“欸欸欸!!!”
被这话惊到的萩原研二直接从餐桌上一跃而起,大步跑过去拉着松田的手上下左右来回打量,嘴里不停念叨着,“虽然一知半解,但具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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