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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北岸,金兵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完颜宗翰站在高台上,望着对岸的宋军防线,脸色阴沉。
安庆一战虽然赢了,但代价惨重。伤亡过两万,粮草被烧,士气受挫。更麻烦的是,宋军已经完成了长江防线的布防,那个老将韩世忠不是好对付的。
“王爷,”副将完颜亮道,“探子回报,宋军在采石矶、马当山等地布置了重兵,江面上还有水军巡逻。强渡恐怕不易。”
完颜宗翰冷哼:“不易也得渡。陛下有令,必须在年底前打过长江,占领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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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没有可是。”完颜宗翰打断他,“传令,明日开始打造渡江船只。另外,派人去上游,看看有没有其他渡江点。”
“是。”
与此同时,长江南岸,韩世忠的大营。
老将军已经六十多岁,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他正在看地图,旁边站着几位将领。
“韩将军,金兵在打造船只,看样子是要强渡。”一个将领道。
“让他们造。”韩世忠淡淡道,“长江天险,不是那么好过的。我们的水军已经就位,他们敢来,就让他们喂鱼。”
“可是金兵势大……”
“势大又如何?”韩世忠指着地图,“长江这么长,他们能处处渡江吗?我们只要守住几个关键点,他们就过不来。”
他顿了顿:“倒是那个宁州城的女城主,有点意思。坚壁清野,拖延了金兵五天;又说服水匪袭扰后方,烧了粮草。要不是她,安庆守不了八天,我们也来不及布防。”
“听说她只是个女子,却能把宁州城建得那么好,还能组织民团,训练有素。”
“女子又如何?”韩世忠道,“能打仗就是好将。传令,让她来见我。”
“是。”
命令传到宁州城时,瑶草正在组织民团训练。听说韩世忠要见她,她立即出。
韩世忠的大营在采石矶,离宁州城一百多里。瑶草快马加鞭,一天就到了。
见到韩世忠,她恭敬行礼:“末将宁州镇抚使瑶草,拜见韩将军。”
“免礼。”韩世忠打量着她,“你就是瑶草?比我想象的还年轻。”
“将军过奖。”
“坐。”韩世忠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在安庆做的事,我听说了。干得不错。”
“谢将军。”
“不过,”韩世忠话锋一转,“光靠小聪明赢不了战争。金兵二十万,我们只有十万,还要分守各处。你说,该怎么打?”
这是在考她。瑶草沉思片刻,道:“将军,金兵虽众,但有三大弱点。第一,劳师远征,粮草不济;第二,不习水战,渡江艰难;第三,内部不稳,各怀鬼胎。”
“哦?详细说说。”
“金兵从北打到南,战线拉得太长,粮草运输困难。我们只要继续袭扰粮道,断其补给,他们就不敢久战。”瑶草道,“至于水战,我们有水军优势,可以主动出击,不让他们安心造船。至于内部……完颜宗翰是主战派,但金国内部也有主和派。我们可以派人散布谣言,让他们内乱。”
韩世忠眼睛亮了:“说得好!继续说。”
“另外,”瑶草指着地图,“金兵主力集中在安庆到采石矶这一段,想从这里强渡。但我们可以派一支偏师,从上游绕过去,袭击他们的后方。不需要打赢,只要制造混乱,让他们分兵就行。”
“谁去?”
“末将愿往。”瑶草起身,“宁州卫虽然人少,但熟悉地形,擅长偷袭。末将带两千人,从丹阳湖绕到金兵后方,袭扰粮道,烧毁船只,制造混乱。”
韩世忠沉吟:“太危险了。你是女子……”
“将军,末将在宁州城五年,剿过匪,练过兵,不是纸上谈兵的书生。”瑶草正色道,“况且,正因为末将是女子,金兵不会防备,更容易成功。”
韩世忠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我给你三千人,不,五千人!但你要记住,袭扰为主,不可硬拼。十天为限,不管成果如何,必须撤回。”
“末将领命!”
离开大营,瑶草立即返回宁州城。她要挑选精兵,制定计划,准备出。
这一去,凶多吉少。
乱世,总要有人站出来。
……
十一月初七,月黑风高。
丹阳湖与长江交汇处,五十艘快船悄无声息地滑入江面。船体涂成黑色,帆索用布包裹,桨手动作整齐划一,几乎没有声音。
瑶草站在领头的船上,一身黑色劲装,外罩皮甲,腰佩短剑。她望着对岸星星点点的金兵营火,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行动,她带了三千人——两千宁州卫精锐,加上郑疤脸的一千水匪。韩世忠本来要给五千,但她拒绝了。人多目标大,不如少而精。
“城主,都准备好了。”何魁低声道。他这次坚持要跟来,瑶草拗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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