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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训练。”瑶草道,“我们有宁州卫的经验,可以派人去各州县训练民团。不指望他们正面作战,至少能守城、运粮、救护伤员。”
吴先生担忧:“时间来得及吗?金兵已经破了徐州,最多一个月就能打到长江。”
“来得及也得做,来不及也得做。”瑶草斩钉截铁,“陆清晏,你立刻从宁州卫抽调一百名老兵,分成十队,前往沿江各州县,帮助训练民团。记住,不要干涉地方军务,只负责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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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文先生,你以江南开司的名义,给各州县文,要求他们配合训练民团,同时储备粮草,加固城防。”
“是!”
“王老汉,番薯收获不能停,那是我们的命根子。但收获后要尽快入库,分散储藏,防止被金兵抢走或烧毁。”
“是!”
“鲁工匠,暂停所有水利工程,全力打造弩箭、刀枪、盔甲。尤其是弩箭,守城最有用。”
“是!”
“柳姨,织造坊加快生产棉衣棉被,还有绷带纱布。战争一旦爆,伤员会很多。”
“是!”
“刘大夫,组织医官培训,教基本的战场救护知识。”
“是!”
一道道命令,雷厉风行。宁州城这台机器,迅从建设模式切换到战争模式。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江南都紧张起来。沿江各州县开始加固城墙,储备粮草,训练民团。虽然有些官员阳奉阴违,但在朝廷的严令和瑶草的督促下,大部分还是执行了。
瑶草亲自去了几个关键州县查看防御准备。
在江州,她看到知府正在组织民夫加固城墙,但方法不对,效率低下。
“知府大人,”瑶草指着城墙,“夯土要分层,每层不过一尺,夯实了再铺下一层。你们这样乱铺,一炮就垮。”
知府有些不服:“伯爷是文官,也懂筑城?”
“我在宁州城建了五年城,你说懂不懂?”瑶草淡淡道,“若知府不信,可以问问我的工匠。”
她让随行的鲁工匠现场指导。果然,按正确方法,效率提高了一倍,城墙也更坚固。
知府这才服气:“下官受教了。”
在安庆,她现守军装备简陋,很多士兵连盔甲都没有。
“朝廷的军械呢?”她问守将。
守将苦笑:“朝廷是拨了,但层层克扣,到我们手里就剩这些了。盔甲?那是军官才有的。”
瑶草立即写信给工部尚书张浚,反映情况。同时从宁州城调拨了一批军械过来——虽然不多,但能解燃眉之急。
在九江,她看到民团的训练简直是儿戏。一群百姓拿着木棍,乱哄哄地比划。
“这样训练,上了战场就是送死。”她对训练官说,“民团不要求会进攻,但至少要会守城。教他们怎么用滚木礌石,怎么射弩,怎么救护伤员。”
她让随行的宁州卫老兵示范。老兵们动作标准,配合默契,让那些民团看得目瞪口呆。
“看到了吗?就这样练。”瑶草道,“一个月,我要看到成效。”
一个月,这是她给自己定的期限。也是给金兵的期限。
然而,金兵的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十一月上旬,淮河防线告急的消息传来。守将战死,三万守军溃散,金兵渡过淮河,兵分两路,一路向东取扬州,一路向西取庐州。
江南震动。
朝廷急调各地驻军增援,但杯水车薪。许多州县开始出现逃难潮,富户带着家产往南逃,百姓拖家带口往山里躲。
宁州城也涌入了不少难民。瑶草下令开城接纳,但严格登记,防止奸细混入。
“城主,难民太多了,粮食恐怕不够。”文墨担忧道。
“番薯收了多少?”
“已经收了五万石,还有三万石在地里。”
“加快度,能收多少收多少。”瑶草道,“另外,开粥棚,每天两顿稀粥,保证难民不饿死。告诉他们,愿意留下的,编入民团或工坊,以工换粮;想继续南逃的,给三天干粮,让他们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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