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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牌是木制的,上面刻着个“贾”字。
黄太监看到腰牌,脸色大变:“这……这是……”
瑶草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做工粗糙,像是匆忙制作的,但意思很明显——栽赃。
“贾侍郎?”她似笑非笑,“他倒是心急,我还没到京城,就派人来‘迎接’了。”
黄太监冷汗直冒:“镇抚使,这……这未必是贾侍郎……”
“当然未必。”瑶草把腰牌扔给他,“这么明显的栽赃,当我是傻子吗?不过……能拿到贾府腰牌样式的人,也不多。”
她看向四个俘虏:“现在可以说了吧?是谁让你们来的?说了,我保你们活命。不说……谋刺朝廷命官,是诛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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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个人开口了:“是……是刘老大让我们来的。”
“刘老大是谁?”
“是这一带的土匪头子。他说……说有个大人物出钱,要我们劫杀朝廷车队,特别是……特别是一个女官。”
“大人物是谁?”
“不知道,真不知道。”那人连连摇头,“刘老大只说是京城来的贵人,出手阔绰,给了五百两定金,事成后再给五百两。”
瑶草沉吟片刻:“刘老大现在何处?”
“在前面三十里的黑风寨。”
问完话,瑶草让护卫把俘虏绑好,塞进马车。黄太监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镇抚使,现在怎么办?还去黑风寨?”
“去,为什么不去?”瑶草冷笑,“人家都‘请’我们了,不去岂不是失礼?”
“可是……太危险了!”
“放心,我自有分寸。”
车队继续前进,但气氛凝重了许多。护卫们加倍警惕,弩箭上弦,刀剑出鞘。黄太监坐在马车里,惴惴不安。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一座山寨。山寨依山而建,寨墙高耸,隐约能看到巡逻的人影。
“城主,前面就是黑风寨。”何魁低声道,“看规模,至少有两三百人。硬攻的话,咱们人手不够。”
瑶草观察地形。山寨易守难攻,正面强攻确实困难。但她注意到,山寨后方靠着陡峭的山崖,防守应该薄弱。
“何魁,你带十个人,绕到后山,找机会潜进去。”她吩咐道,“我和黄公公在前面吸引注意。”
“太危险了!”何魁急道,“万一……”
“没有万一。”瑶草平静道,“按计划行事。”
何魁咬牙,点了十名身手最好的护卫,悄悄绕向山后。
瑶草让车队在寨前百步停下,自己骑马走到寨门前。
“黑风寨的好汉,宁州镇抚使瑶草前来拜访!”她朗声道。
寨墙上出现几个人影,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是刘老大。
“你就是那个女官?”刘老大打量着她,眼中闪过贪婪,“胆子不小啊,敢闯我的山寨!”
“刘寨主客气了。”瑶草神色不变,“我来,是想问清楚一件事。今天上午,你的人袭击朝廷车队,是谁指使的?”
刘老大脸色一变:“什么袭击?我不知道!”
“你的人被我抓了四个,都招了。”瑶草淡淡道,“刘寨主,袭击朝廷命官是死罪。但你若说出幕后主使,我可向朝廷求情,饶你一命。”
刘老大犹豫了。他确实收了钱,但没想到这女官这么厉害,不但没死,还敢找上门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硬着头皮道,“识相的快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瑶草笑了:“刘寨主,你山寨里有两百多人吧?靠什么养活?打家劫舍?现在年景不好,百姓都逃荒了,你们抢谁去?”
刘老大语塞。
“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瑶草继续道,“归顺朝廷,我保你们无罪,还可以安排你们屯田垦荒,自食其力。总比当土匪,朝不保夕强。”
寨墙上的人群骚动起来。土匪们窃窃私语,显然被说动了。
“老大,她说得对……”
“今年抢不到东西,兄弟们都快饿死了……”
“归顺朝廷,好歹有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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