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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农庄回来,瑶草又去了船坞。鲁工匠正在试验一种新式帆索,见到瑶草,兴奋地拉着她讲解。
“城主您看,这种帆索用麻绳和牛皮混编,又结实又轻便,收放比原来快一倍!”他演示着,“要是用在快船上,度还能再提三成!”
瑶草仔细看着,不时提出几个问题。鲁工匠一一解答,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孙二站在一旁,低声道:“城主,那四位……已经等三天了。李慕白天天去镇抚司求见,王允之在城里四处转悠打听消息,张骏去了军营附近窥探,赵明诚……在闹着要换住处。”
“让他们闹。”瑶草头也不抬,“明天开始,安排他们‘考察’。”
第四天,考察正式开始。
李慕白被带到织造坊。柳氏带着女工们正在织一匹宝蓝色的锦缎,见来了客人,不卑不亢地行礼。
“这位是安抚使司李参军。”文墨介绍,“柳司主,你给参军介绍一下织造坊的情况。”
柳氏点头,从容道:“回参军,织造坊现有女工四十二人,织机二十架,每月可产锦缎十匹,麻布百匹。所用染料皆是天然植物所制,颜色鲜亮,不易褪色。”
李慕白仔细看着那些织机和锦缎,心中惊讶。这织造坊的规模和工艺,完全不输江南大城的官营作坊。
“这些锦缎……销往何处?”
“主要销往饶州、抚州,也有商贾贩往临安。”柳氏答道,“一匹锦缎在饶州能卖二十两,在临安能卖三十两。”
李慕白心中快计算。每月十匹锦缎,就是三百两收入,加上麻布,一年至少有五千两。这还只是一个织造坊!
“不知……能否看看账目?”他试探着问。
柳氏看向文墨。文墨微笑:“参军恕罪,织造坊账目涉及商业机密,不便对外展示。不过城主说了,参军若是感兴趣,可以看看去年的总账。”
总账是经过处理的,只显示大概收支,不暴露核心数据。李慕白看了,更加震惊——宁州城去年的商税收入,竟然高达八千两!这已经过江南许多下等县了!
与此同时,王允之被带到了学堂。
吴先生正在教孩子们《论语》,见来了客人,让助教继续上课,自己出来接待。
“这位是王公子。”文墨介绍,“吴先生,你给公子介绍一下学堂的情况。”
吴先生抚须道:“学堂现有学童九十八人,分启蒙、进阶两班。启蒙班教《千字文》《百家姓》,进阶班教《论语》《孟子》。此外还有农工、医药等实用课程。”
王允之透过窗子看去,教室里孩子们坐得笔直,读书声朗朗。他注意到,有几个孩子衣着简朴,显然是贫苦人家出身。
“这些孩子……都交学费吗?”
“分文不收。”吴先生笑道,“不仅不收学费,学得好的还有奖励。城主说了,教育是百年大计,再穷不能穷教育。”
王允之心中触动。他在饶州也见过官学,但那是有钱人家子弟才能进的。像这样面向所有孩子的学堂,闻所未闻。
“不知……能否看看教本?”
吴先生递过几本书。王允之翻开,现除了传统经书,还有自编的农书、算学、医药常识。图文并茂,浅显易懂。
“这些……都是宁州城自己编的?”
“正是。”吴先生自豪道,“城主亲自审定的,说要让孩子们学以致用。”
另一边,张骏去了军营。
陆清晏正在校场上训练新兵,见文墨带人来了,让副将继续训练,自己迎上来。
“这位是张公子。”文墨介绍,“陆指挥,你给公子介绍一下军营的情况。”
陆清晏抱拳:“张公子,军营重地,不便细看。不过可以看看士兵操练。”
他带着张骏登上点将台。台下,三百新兵正在练习队列,动作整齐划一,喊杀声震天。
张骏是习武之人,一眼就看出这些士兵训练有素,虽然装备简单,但士气高昂。
“这些士兵……每月饷银多少?”
“一线士兵每月一两,小队长二两,百夫长五两。”陆清晏道,“另外,家中若有田地,可免赋税;若有战功,另有赏赐。”
张骏心中盘算。这个待遇在江南军中算中等,但加上免赋税和战功赏赐,吸引力就大了。难怪这些士兵训练这么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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