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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抚司的牌子挂起来了,就在原议事堂门口。
朱漆大门,铜钉闪闪,进出的人都要整理衣冠,脚步放轻。
但瑶草还是更喜欢从侧门进出,那里通往哑院,清净。
这日清晨,瑶草照例先去看了秋粮入仓的情况。
粮仓已经扩建过了,能存三万石粮食。
王老汉正带着人最后一次核对账目,见瑶草来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
“城主,今年净收一万八千石!加上之前的存粮,咱们有三万五千石粮食在仓里,够全城人吃两年!”他捧出账本,手都在抖,“老朽种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多粮食!”
瑶草接过账本仔细看。
字迹工整,条目清晰,连损耗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王老丈辛苦了。”她合上账本,“按之前说好的,农事司所有人,每人赏银五两,布一匹。您再加十两。”
王老汉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老朽就是出了点力气……”
“该赏就要赏。”瑶草语气坚决,“没有您和农事司的辛勤劳作,宁州城哪来的底气?收下吧,给家里添置些东西,也让儿孙过个好年。”
从粮仓出来,瑶草去了学堂。
扩建后的学堂有了三间教室,一间启蒙,一间进阶,还有一间专门教农工医药等实用知识。
此刻,吴先生正在进阶班讲《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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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朗朗的读书声中,瑶草站在窗外静静听着。进阶班有二十多个孩子,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十岁,都坐得笔直,听得认真。
吴先生现了她,连忙出来:“城主。”
“吴先生不必管我,继续上课。”瑶草摆摆手,“我只是来看看。”
“城主请看,”吴先生指着教室,“如今有六十二个孩子在读,还有三十七个在排队。我打算明年开春再招一批,只是……先生不够。”
瑶草点头:“是该多请几位先生。这样吧,你在学生里挑几个学得好的,让他们做助教,帮着教启蒙班。工钱按先生的一半给。另外,我给张知州去信,看他能不能推荐几位落第的秀才来。”
“那简直太好了!”吴先生喜道,“还有一事……城主上次说开夜校,老朽拟了个章程,您看看。”
瑶草接过细看。
夜校分两班,一班教识字算数,一班教农工医药常识。每旬开课三次,自愿参加,不收学费。
她点头,“就从下月初一开始。告诉百姓,来上课的,每天补贴半斤粮食。”
吴先生惊讶:“这……这补贴是不是太多了?”
瑶草淡淡道,“愿意来学,就是好事,该鼓励。”
离开学堂,瑶草去了工造司。原来的几间破旧的工坊,如今扩建成了一个大院子,分木工、铁工、陶工、造船等不同区域。鲁工匠现在是司主,忙得脚不沾地。
“城主!”见到瑶草,他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您看,这是新造的织机,比原来的快三成!这是改良的犁,耕得更深;这是……”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脸上满是自豪。瑶草一一细看,确实都是实用的好东西。
“鲁师傅,水骑造得怎么样了?”
“已经造好八艘了!”鲁工匠引着她来到造船区,八艘细长的小船整齐排列,“每艘配八支桨,船头有撞角,两侧有护板,轻快灵活。剩下的两艘月底就能完工。”
瑶草登上其中一艘,仔细检查。船体光滑,结构合理,确实不错。
她赞道,“等十艘都完工,让水军加紧训练。另外,那种快船,再造五艘。”
“是!”
从工造司出来,已近午时。瑶草没有回哑院,而是去了织造司。柳氏正在教女工们一种新的织法,见瑶草来了,连忙让女工们继续,自己迎上来。
“城主,您看这匹锦缎。”她捧出一匹宝蓝色的锦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这是用新染料染的,颜色鲜亮,不易褪色。胡掌柜说,拿到饶州去,一匹能卖二十两!”
瑶草摸了摸,手感柔滑,色泽均匀:“确实不错。现在每月能织多少?”
“十匹。”柳氏道,“若是原料充足,还能再多些。只是丝线太贵,棉花又不够……”
“丝线让胡掌柜继续从南边买,贵也要买。”瑶草道,“棉花……我已经让王老丈明年多种些。另外,你们试试用麻线和棉线混织,既降低成本,又不失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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