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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倏地就见江面上突然亮起几点火光!
“那是什么?”守卫惊叫。
火光迅蔓延,竟是一艘艘燃着熊熊大火的小船,顺着水流向水寨漂来!
“敌袭!敌袭!”
警锣声仓促响起。
水寨里顿时乱作一团。
水匪们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抓起武器冲出屋子。
罗横也披衣出来,站在了望台上,脸色铁青地看着江面上的火船。
“放箭!拦住它们!”他厉声下令。
弓箭手慌忙放箭,但雨大风急,箭矢歪歪斜斜,根本射不中那些灵活漂动的火船。十几艘火船撞上寨墙、码头,火势迅蔓延。
虽然雨水抑制了燃烧,但浓烟滚滚,还是制造了巨大的混乱。
“陆路!陆路也有敌人!”
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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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横冲到寨墙另一侧,只见陆地方向,隐约可见骑兵的身影在雨中穿梭,箭矢不时射来,虽然威胁不大,但牵制了大量守卫。
“宁州城……他们还真敢来!”罗横咬牙切齿,“传令,所有船只出寨,灭了那些火船!陆路加强防守,弓箭手就位!”
水匪们乱哄哄地执行命令。而就在这混乱之中,谁也没注意到,后山崖壁上,几十条黑影如壁虎般悄然滑下。
何魁一马当先,嘴里叼着短刀,双手攀着岩缝,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他的身后,五十名精挑细选的山匪个个身手不凡,在陡峭的崖壁上如履平地。
“快!趁乱进去!”何魁低喝。
崖壁下方就是水寨的后墙,这里守卫最薄弱。
毕竟谁会想到有人能从几乎垂直的崖壁爬下来?
两个山匪摸到墙根,掏出钩索,轻轻一抛,钩住墙头。几下攀爬,翻上墙头。守卫正忙着看前面的混乱,根本没想到背后有人。
“噗!噗!”两声轻响,守卫软软倒下。
何魁带人翻墙而入。水寨内部同样混乱,但粮仓和船坞的守卫还没动,想必是罗横下了死命令。
“分两队!”何魁打了个手势,“一队跟我去粮仓,二队去船坞。得手后按原路撤退,不要恋战!”
两队人分头行动,借着夜色和混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目标。
粮仓外有八个守卫,正紧张地盯着前方的火光。何魁带人从侧面摸过去,突然暴起!
“什么人……”守卫的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匕划过喉咙,血色在墙上铺开。
八个人,不到十息全部解决。何魁踹开粮仓大门,里面堆积如山的粮食让他眼睛一亮。
“倒火油!快!”
山匪们掏出随身携带的皮囊,将火油泼在粮堆上。何魁掏出火折子,用力一吹,火苗燃起。
“走!”
火苗落在火油上,“轰”的一声,粮仓瞬间变成火海!
几乎同时,船坞方向也传来惊呼声和火焰爆燃的声音。
二队也得手了。
“撤!快撤!”何魁带人原路返回。
而此时,罗横终于现了后方的火光。
“粮仓!船坞!”他目眦欲裂,“他们是从后面进来的!快!快去救火!”
但此时已经晚了。
粮仓和船坞都堆满了易燃物,火势在雨中依然猛烈燃烧,根本无法靠近。更糟糕的是,风助火势,开始向其他建筑蔓延。
“罗爷!守不住了!”一个头目惊慌失措地跑来,“粮仓全烧了!船坞烧了一半!弟兄们……弟兄们慌了!”
罗横看着眼前的一片火海,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恐慌。
这一把火,烧掉了他多年积攒的家底!
“宁州城……瑶草……”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满是怨毒,“我跟你们没完!”
就在这时,江面上传来号角声——宁州城的水军出动了!
三艘快船如离弦之箭,冲破雨幕,向水寨冲来。船头的弩机连续射,箭矢精准地射向寨墙上的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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