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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分,抚州城还在沉睡中,一队州兵已经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陈府。
张知州亲自坐镇,瑶草带着陆清晏、孙二在旁协助。何魁也来了,他手下的山匪虽然还没正式入编,但对付这种抄家灭门的活儿,可能比州兵更在行。
陈府大门紧闭,门内隐约传来慌乱的人声和脚步声。
“大人,都准备好了。”州兵队长低声禀报。
张知州深吸一口气,看向瑶草:“城主,你看……”
“按计划行事。”瑶草神色平静,“战决,避免伤亡。”
张知州点头,对队长下令:“动手!”
“咚!咚!咚!”
沉重的撞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陈府内顿时乱作一团,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哭喊、男人的怒骂混杂在一起。
“官兵抄家啦!”
“快跑啊!”
门被撞开,州兵如潮水般涌入。抵抗很微弱。陈府虽然有三百多家丁,但大多分散在各处,仓促间根本无法组织有效防御。只有几十个忠心的护卫守在正厅前,刀剑出鞘,面色惨白。
“张承恩!你无故抄家,天理不容!”一个五十多岁、身穿锦袍的老者站在台阶上,厉声喝道。
声音的主人,正是陈家主陈明远。
“无故?”张知州冷笑一声,掏出昨夜那两个放火家丁的供词,“纵火烧毁官仓,私通水匪,私造兵器……陈明远,这些罪名,够不够抄你的家?”
陈明远脸色一变,但犹自强硬:“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张知州哼了一声,眼神一厉,一挥手,“搜!”
州兵立刻分头行动。陈府占地极广,前后五进,还有东西跨院,搜起来需要时间。
瑶草对孙二使了个眼色,孙二会意,带着几名侦缉队好手,直奔后院书房。
何魁则带着自己的人,专门盯着那些可能藏有密室、暗格的地方——这是他的老本行。
混乱持续了半个时辰。不断有财物被搜出来。
成箱的金银、堆积如山的粮食、昂贵的绸缎、古董字画……但最重要的——私造兵器的作坊和与罗横往来的证据,却迟迟没有现。
陈明远见搜不出关键证据,胆子又大起来:“张承恩!你今日若搜不出实证,老夫定要上告朝廷,告你诬陷良善,滥杀无辜!”
张知州额头渗出冷汗。
若真搜不出实证,他这官也就当到头了。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孙二的声音:“城主!找到了!”
众人连忙赶去。后院书房里,一面书架被移开,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有石阶向下延伸。
“下面有密室!”孙二禀报,“属下听到下面有动静,但门从里面锁死了。”
陈明远看到这个洞口,脸色瞬间煞白。
“砸开!”张知州下令。
几个壮汉抡起铁锤猛砸,石门很快碎裂。一股浓重的铁锈和火药味扑面而来。
瑶草第一个走下台阶。
密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但里面的东西却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左边堆着几十口木箱,打开一看,全是打造好的刀枪箭镞;右边是几个大缸,装着硫磺、硝石、木炭等制火药的原料;墙角还有几架半成品的弩机,样式与罗横用的如出一辙。
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中央的一张桌子,上面摊着几封信件和账册。
瑶草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是写给罗横的,落款是陈明远。内容简单明了:约定三日后在赣江某处见面,商议共图大事,并附上白银五千两作为定金。
“铁证如山!”张知州拿着信,手都在颤抖,“陈明远,你还有何话说?”
陈明远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继续搜。”瑶草对孙二道,“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密室。”
果然,在书房另一侧的墙壁上,又现了一道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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