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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做就翻书去看!看明白了再做!”
“看了,看不懂公式。”
“那明天去学校问老师去。”
“明天才能问,今天才周日,卡在这儿难受。”
我喝了两口温水。走到沙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还在织毛线。那团灰色的毛线球搁在她腿上,跟着织针的动作,一跳一跳的。
我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钟。
她的手指,指腹上有层薄薄的硬茧。
但是,她织毛线的动作极其灵活。那是做了二十年手工活的女人,才有的麻利劲儿。
“妈。”我喊了一声。
“嗯?”她手里的动作没停。
“你帮帮我呗。”
她织毛线的手,猛地停住了。
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闪烁。
她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知道她知道。她也知道,我知道她知道。
这种见不得光的默契,是在短短十天之内,用六次荒唐的越界,硬生生砸出来的。
“你又来。”
她把视线重新移回手里的毛线上,继续机械地织着。
语气里,透着三分掩饰的厌烦,三分当妈的无奈,还有四分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复杂情欲。
“就一次。很快的。”我往她那边挪了挪。
“你每次都拿这张嘴糊弄老娘说很快,哪次真快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技术越来越好,每次都有新花样。我没控制住,想多体验体验。”我厚着脸皮扯淡。
“你给老娘闭嘴!”
她抬起手,拿那根冰凉的织针,在我的校服袖子上戳了一下。
没使劲,针尖隔着布料,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说话没个正经!跟你那个死鬼爹一个德性!”
提到我爸林建国的时候。
她那两片嘴唇,不受控制地往下垮了一点。
那个苦涩的表情,在脸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被她自己硬生生地压回去了。但我看得很清楚。
从那天晚上看到那张朋友圈合照,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我爸就往家里打过两次电话。
第一次,被她接起来在电话里足足骂了半个小时,骂得狗血淋头。
第二次,她干脆一句话不说,就是问问考试和成绩,然后用冷暴力硬生生撑了五分钟。最后我爸受不了那股死寂,自己把电话挂了。
两个人现在,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僵着,处于彻底的冷战状态。她不主动打过去,我爸也不怎么敢打过来。
“妈。”我又叫了一声,把声音放软。
“林昊,你能不能给老娘消停点?一天到晚脑子里就装着这些乌七八糟的玩意儿。你那个什么电磁感应……”
“我就是因为做不下去,脑子卡住了才来找你的。你帮我弄出来,我脑子一清醒,马上就能继续做了。”
“你放狗屁。”
她终于把手里的毛线活彻底放下了。
织针随手插在毛线团上。那条灰色的半成品围巾,搭在她的膝盖上。
“你就是皮痒了欠收拾。”
“那你收拾我呗。”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毫不退缩地,直勾勾地回看着她。
就这么在沙上对视了大概三四秒钟。
她先败下阵来,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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