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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换了件浅灰色的棉混纺吊带睡裙。
这裙子比平时穿的短,裙摆刚好卡在膝盖往上一巴掌的地方。
她脚上趿拉着一双旧棉拖鞋。
没穿袜子。
到了六月,只要不出门,她在家绝不碰丝袜。光溜溜的脚背被热水泡得红。
那件吊带裙的带子细得可怜,就两根布条挂在肩膀上。领口开得极大。她弯下腰,把西瓜碗放在书桌角上。
就这么一弯腰,领口直接往前一耷拉。
顺着领口往里瞅,里头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边内衣。内衣边缘死死勒着那两团白肉,中间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刚洗完澡,皮肉上还泛着水汽。
“吃两口。别死磕了,十一点前赶紧滚上床睡觉。”
“妈,你给我捏两把肩膀呗。写了一个多钟头,脖子快断了。”
“活该!跟你说了八百遍,坐直了坐直了,非得把头缩进裤裆里写!”
她嘴上骂得凶,人却已经绕到了椅子后头。两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手不大,但手劲儿大得吓人。
那是在厨房里抡铲子、搓衣服练出来的死力气。
大拇指卡在肩膀的硬筋上,死命地往下摁。
每一下都按在酸疼的穴位上。
大拇指顺着肩膀的肌肉,一路往上推到脖子根。食指和中指又在锁骨那块儿打着圈地揉。没啥花里胡哨的手法,就是简单粗暴的捏。
“舒坦不?”
“嗯……左边那块儿硬疙瘩,再重点……”
她给我揉了大概三四分钟。
“妈,你也坐下,我给你按按。你颠了一天大勺,胳膊肯定也酸。”我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你瞎操心,我不累。”她嘴上回绝,但手上捏我的力气已经泄了。
我站起来,一把把她拉到椅子上按着坐下,自己绕到了她身后。
她一坐下,人就矮了一大截。脑袋顶刚好卡在我胸口往上一点的位置。
我把手搭上她的肩膀。
从上往下看,正好能看见她头顶那个旋。
半干不湿的头散在脑后,脖子根那儿还有细软的汗毛。
吊带睡裙的带子勒在肉上,肩膀那块儿白得晃眼。
我大拇指一按下去。好家伙,比石头还硬。常年切菜、拖地,她肩膀里头的肌肉早就结成了硬邦邦的死疙瘩。
我稍微一用力,她就吸了口凉气“嘶——对,就那儿,使点劲儿。”
按了两三分钟。她原本绷得死紧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整个人放松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椅背上靠。
她这一靠,后脑勺顺势往后一仰。
然后,碰上了。
她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的胸口上。
接触的面积不大,就是后脑勺最突出的那块,顶在我胸骨正中间偏下的位置。
隔着她那层不算厚的头,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头皮上传来的热度。
她身子一往后仰,整个人的重量就压了过来。
那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在后背被拉扯得变了形。
腰那块儿深深地陷进椅背里,屁股那块儿又鼓了出来。
她撞上我胸口的那一瞬间,身子猛地一僵。
后仰的动作停住了。但她没有往前躲。
就那么结结实实地靠在我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我的手还死死扣在她的肩膀和脖子交界处。我能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猛地抽紧了一下,硬得像铁块。但紧接着,那块肌肉又慢慢松开了。
大概过了三秒钟。
她自己坐直了身子,后脑勺离开了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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