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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极其蜷缩的姿势,那条藏蓝色的半身裙顺着大腿根往下滑了一大截,裙摆在大腿前侧堆叠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从裙摆边缘一直延伸到她踩在坐垫上的脚尖,全被那层15d的肤色丝袜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十个脚趾头在薄薄的尼龙面料下挤在一起,因为之前涂过身体乳的缘故,丝袜和皮肤之间没有任何干瘪的空隙,那种紧致贴合的包裹感,在暖光灯下呈现出一种极具肉感的张力。
她左手随意地搭在弯曲的膝盖上,右手正捏着一小块剥好的核桃仁往嘴里送。
整个人透着一种在自己家里绝对安全、彻底卸下面具后的慵懒和放松。
周姐盘着腿坐在沙的另一端,手里捧着手机在回消息。
两个女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一个坐垫的空隙都不到。电视里播到高潮,其中一个吐个槽,另一个就跟着搭个腔或者笑骂一句。
这种碎片化的剧情讨论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后,电视里的剧情切进了一段无聊的回忆杀。客厅里的对话突然出现了断层。
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电视里凄苦的背景音乐在响。
周姐放下手机,伸手从袋子里摸了颗核桃。
“芳芳,”周姐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
音量比刚才聊电视剧时明显低了一档,不是那种怕被人听见的压低,而是话题本身带有一种需要放轻声音的私密属性。
“我怎么觉得你过完个年回来,这腰身比以前还细了呢?你这件黄毛衣一穿,身材简直绝了。”
我妈正嚼着核桃仁,听见这话,拿手背抹了下嘴角,翻了个白眼“少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天天在厨房里闻油烟,我都快胖成猪了,哪来的细腰。”
“我跟你说正经的。”周姐的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神放肆地在我妈被毛衣勒紧的胸口和那双穿着丝袜的腿上扫了两圈,“你现在这气色,这身段,走在大街上说是三十刚出头都有人信。哎,你们家林建国这回过年看见你,眼睛没直了?”
我在厨房水槽前,手握着水杯,僵在那儿没动。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沙侧面我妈的半个后脑勺,以及她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又强行伸直了。
“直个屁的眼。”我妈的声调瞬间往上一挑,带着那种典型的防御性反击,
“他那就是个睁眼瞎的木头。天天回来除了看那破新闻就是打呼噜,他眼里能看见个啥?一头猪穿上裙子在他面前晃,他都以为是来收电费的。”
周姐出一声轻笑。那是两个结过婚的女人,在聊到某个极其敏感的边界时,才会出的那种心照不宣的短笑。
“他瞎,外头可有的是眼睛不瞎的男人。”周姐的声音更轻了,像是一根羽毛在挠痒痒,“芳芳,你现在把自己收拾得这么招人稀罕,他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县城里守活寡。你心里……就不觉得委屈?”
这句“守活寡”一出,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周敏!你越说越没边了啊!”
我妈猛地转过头,嗓门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这次是真的带着点火气了,像是被人踩到了某种最隐秘的痛脚,急需用高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大晚上的你在这儿放什么狗屁!老娘天天忙着伺候小的,哪有闲工夫委屈不委屈的!你再胡说八道给我滚回四楼去!”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还不行吗。”
周姐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她知道这根弦绷到什么程度最合适。再拉就要断了。
她语气里的退让极其明显,但同时也带有一种“这事儿咱们以后走着瞧”的笃定。
“那核桃你还吃不吃了?”周姐把手里那颗没敲的核桃扔回袋子里。
几声核桃壳碰撞的脆响过后,话题生硬地拐回了昨天在菜市场买的排骨上。
音量和语调也迅回到了安全的日常频道。
我端着那杯早就溢出来的凉白开,轻手轻脚地从厨房走回次卧。
关门前的那一刻,我听见沙上传来今晚的最后一句对话。
我妈在抱怨某牌子的卫生纸涨价了,太贵不划算。
周姐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能要几个钱啊?你这女人,怎么对自己这么舍不得。”
这句话,跟十二月初她硬拉着我妈去步行街买那条藏蓝裙子时说的话,一字不差。
就像是她在试探和改造我妈的过程中,找到的一把屡试不爽的万能钥匙。
每次只要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就能轻而易举地打开一扇通往禁区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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