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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eo重新沏了一壶大吉岭,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续上了热茶。
茶香在会客厅里弥漫开来,把方才谈判残留的冷意一寸一寸地置换出去。
yer终于喝到了热牛奶,她双手捧着杯子,热气扑在她脸上,把她那双蓝紫色的眼瞳蒸出一层极淡的水光。
chu盘腿坐在转椅上,笔记本电脑合着搁在膝盖边,手里端着pareo那杯热可可,可可表面的奶泡已经消了大半,只剩边缘一圈细密的白色泡沫还在负隅顽抗。
她看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际线,忽然开口,语调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这种刺头制作人,在整个圈子里其实也不算少。”
她把热可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咽下去,然后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方才那场谈判做一个迟来的注脚。
“真正的摇滚乐队会拒绝束缚。拒绝自己的音乐为了金钱让步。拒绝在合同条款的缝隙里被塞进任何一条可能扼杀创作自由的附属条件。这是对的。这是摇滚该有的样子。”
她顿了一下,用手指在杯壁上画了一个圈。
“直到撞破南墙,或者是溺死在黄河之中。”
那句话落下去的时候,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不是冷场的那种安静,是所有人都在咀嚼那句话的重量,并且试图从自己的角度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来承接它。
然后pareo的声音从chu旁边传过来,轻轻的,带着一种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信赖。
“chu撒吗真帅气啊。”
她的语气和平时的温柔恭敬没有区别,唯独尾音有一个极细微的上扬,像是被风吹起来的花瓣边缘。
她跪坐在chu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浅紫和浅蓝的双马尾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的目光落在chu的侧脸上,那个目光的厚度和重量,和她在武道馆后台看chu调试打击垫时一模一样。
chu把可可杯放在桌面上。杯底磕在木头上的声音很轻,但她的声音比那个声音更轻。
“这是当然的。raiseasuien应该有这样的精神。”
凑友希那的声音从会客厅另一侧传过来。
她坐在靠窗那张单人沙上,深蓝色的长裙在十一月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接近于墨色的暗光。银紫色的长用一根簪子松松挽起,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续过两次的红茶,茶面上倒映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
“不过,这样几乎是把业界里面的人都得罪得差不多了?”
chu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凑友希那,嘴角那个弧度从方才的沉静变成了某种更接近于顽劣的东西。
“倒不如说,在我在fd签下roseia搞大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得罪得差不多了。”
这句话一出来,坐在凑友希那旁边的今井莉莎笑了。
“那倒也是。”
她用四个字完成了对过去所有争议的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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