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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白色桌布照得微微亮。
珠手诚站在甜品区前面,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瓷盘,目光落在自助餐台角落那一排蛋挞上。
蛋挞的表皮是浅绿色的,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一层很不自然的光泽。
仙人掌蛋挞。
他盯着那排蛋挞,脑子里闪过去某个小国的时候在市场上被强行安利这款甜品的画面。
“诶?这里的早饭里面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早餐时段里还是被旁边正在取沙拉的奥泽美咲听到了。
奥泽美咲端着一个已经装了一半蔬菜沙拉的盘子,短今天难得没有塞在米歇尔的熊头套里,而是用一枚小夹别在耳后。
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带着一种这个世界对我做了什么但我不打算追究了的平静。
听到珠手诚的话,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排绿色蛋挞,然后叹了口气。
那种又来了但是已经不想再吐槽了的语气。
“当然是因为还有朋友也来了。”
“为朋友准备故乡的味道也是地主之谊的一部分。尤其是这一切对于heo,happyduord!来说很简单的时候。”
她把简单两个字咬得很轻,但那个轻里面藏着无数个被弦卷心用一句没事没事解决掉的离谱经历的回忆。
知道现在,似乎她也没有完全习惯heo,happyduord!的节奏。
或者依旧会为这样的节奏感受到心累。
“也就是说现在尼古丽娜公主也在船上?”
珠手诚把一块仙人掌蛋挞夹到自己的盘子里。
不是因为想吃,是因为觉得如果不拿一块的话,厨师长可能会觉得自己的手艺不被尊重。
好吧就是想吃。
平心而论,不算难吃,很特殊的味道想吃还不一定吃得到呢。
“是。听说这位和花音想要穿同款的一套衣服出来玩。”
“她们本来长得就像,气质也几乎一样。这样下去的话,指不定待会儿连薰都会认错人。”
“上一次薰认错人之后拉着花音说了半小时莎士比亚,花音全程不敢纠正,因为觉得打断薰念台词很不礼貌。”
是一个苦命人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的准确度进行的下意识的重新评估。
“听起来是很有意思的烦恼呢。”
珠手诚又从自助餐台上拿了一杯热咖啡。
在别人吐槽的时候递上一杯喝的,能让吐槽的续航时间延长至少一倍。
“我倒是希望她们可以少挑战一下我的认知边界。”
奥泽美咲接过咖啡,低头看了一眼杯子的颜色。
是她惯喝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连一点点小小的可怜的牛奶都没有加。
她和珠手诚之间没有那种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什么的惊讶,因为两人都清楚对方是自己所处位置的镜像。
在各自治安极其混乱的队伍里承担维稳功能的人。
稳维的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寒暄,就像贝斯手之间只需要交换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下一根会弹哪根弦。
虽然米歇尔不是贝斯手,但她承担的功能和贝斯完全一致。
存在但不容易被注意到,托住所有旋律,一旦缺席整个乐队就会像没有骨头的史莱姆一样瘫在地上。
“彼此都有彼此劳累的地方呢。”
珠手诚端着盘子走向靠窗的四人桌。
奥泽美咲跟在他后面,两人几乎同时拉开椅子,几乎同时坐下来,几乎同时把盘子放在桌面上,动作节奏同步到像是在排练一已经弹了无数遍的曲子。
桌上铺着白色桌布,中间放着一小盆多肉植物,是那种在海上航行的游轮上摆着也不会让人觉得违和的装饰品。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把珠手诚的咖啡杯和奥泽美咲的沙拉盘都染上一层暖金色。
“其实啊我们那边的团也有人比较特立独行。有时候想不到要做什么的那种。”
珠手诚用叉子戳了一下仙人掌蛋挞,蛋挞的酥皮出一声脆响。
蛋挞本身没有反抗,但从那个绿色的内馅来看,它可能已经在烤箱里抗议过了,只是烤箱听不懂仙人掌的语言。
“你是说山田凉?还是说波奇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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