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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遥的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鼓励般的微笑。他朝着武魂系教学楼那栋最为高耸的建筑指了指,那笃定的姿态,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结果。
贝贝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自然知道帆羽是谁,那可是史莱克学院魂导系的副院长,海神阁成员,一位地位尊崇的八级魂导师!只是他为人孤僻,极少收徒,而且他们此行是来报考武魂系的,去找一位魂导系的老师,这听起来似乎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但眼前这个神秘少年那自信的模样,又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或许,事情真的有转机?
“多谢学长指点!”贝贝立刻抱拳,郑重地行了一礼,“不知学长高姓大名?今日之恩,我们唐门日后定当报答!”
“举手之劳而已。”龙遥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快去吧,晚了,那位老师的脾气可不太好。”
“好!我们这就去!”唐雅早已经等不及了,她一把抓住贝贝的胳膊,另一只手拽着还有些懵懂的霍雨浩,风风火火地就朝着龙遥指引的方向冲了过去。
霍雨浩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在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用他那双神奇的灵眸,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树荫下的黑衣少年。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方那和善的笑容之下,隐藏着一片他完全无法看透的、深不见底的旋涡,这个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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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龙逍遥脸上的和善微笑,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带着一丝玩味的淡然。
(接下来的操作,大家好好看!好好学!什么叫绝杀!)
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实际上,是在向直播间里那十几万翘以盼的观众,下达着最终的“教学预告。”
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径直朝着新生宿舍区七栋o室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却无比沉稳,每一步,都像是在进行着精密的计算。
当他再次站到那扇冰冷的木门前时,他抬起手,却并未立刻敲门。只见他手上的【真·瀚海戒指】光芒一闪,一串色泽鲜艳、晶莹剔透,裹着饱满糖浆的糖葫芦,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那鲜红的山楂果,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散着酸酸甜甜的香气。
这,正是他准备的,攻破那颗高傲之心的,最后一件武器。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手,用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门内,王冬那蜷缩在门后、哭得几乎脱力的身体,猛地一僵。
是他!他回来了!
恐慌、羞愧、无措……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次淹没了她。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地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泪痕,试图掩盖自己刚才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可她那又红又肿的眼睛,和那因为哭泣而微微沙哑的嗓音,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掩饰过去的?
她站在房间中央,双手无措地绞着衣角,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推门而入的他。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房门被缓缓地、轻轻地推开了。
午后的阳光,顺着敞开的门缝倾泻而入,将那个挺拔的身影,在木地板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王冬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一幕。
他没有生气,没有冷漠,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只是低着头,将手中那串红得刺眼的糖葫芦,默默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紧接着,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尴尬与疲惫的笑容。王冬看到,他的眼角微微红,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被深深伤害后却又强行掩藏起来的……委屈。
“那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刚我去那边问了一下,结果……挨了一顿骂,哈哈。”
他那一声尬笑,听在王冬的耳中,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挨骂了?他……他为了自己刚才那通无理取闹的脾气,真的去找老师理论,然后……被骂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她那颗本就充满了愧疚的心,捅得鲜血淋漓,原来,他刚才离开时那落寞的背影,不是装出来的……原来,他眼中的委屈,是因为自己……
“快点吃吧,“他仿佛没有注意到她那剧烈变化的神情,只是将糖葫芦又往前递了递,语气依旧是那么的轻,那么的柔,“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要去那边集合了。要是……你实在不乐意和我待一个寝室的话,没事,我睡阳台也行。”
睡……睡阳台……
轰——!!!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只是让她愧疚,那么这句话,便如同天雷地火,彻底摧毁了她所有的思想,将她那颗高傲了十一年的心,炸得粉碎!
她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故作轻松的笑容,看着他眼中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伤痕”,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想说什么,想说“不是的”,想说“对不起”,想说“我错了”,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一个字也不出来。
而龙逍遥,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和思考的时间。
他将那串承载着无尽“委屈”与“包容”的糖葫芦,轻轻地塞进了她那冰凉的手中。然后,便再次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我在外面等你”,便将房门再次轻轻地带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学到了吗,家人们?)
龙遥在心中,对着那早已被和礼物刷爆了屏的直播间,出了胜利的宣言。
房间内,只剩下王冬一个人。
她低着头,怔怔地看着手中那串红得耀眼的糖葫芦,糖浆的甜香,混杂着山楂的微酸,钻入她的鼻腔。她的视线,渐渐地模糊了。
那强行忍住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从她那又红又肿的眼眶中滚落,滴落在那晶莹剔透的糖浆上,溅起一圈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再次跌坐回了冰冷的木地板上。
她伸出颤抖的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那沾着泪水的糖葫芦。
又酸,又甜,又咸,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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