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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你妈真丑（第2页）

“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看见不懂的事就想问。”夜凰歪了歪头，学着她的语气，“你妈怎么是把刀啊？那这样的话，你爸是不是有点……”

“……无迪了？”

女孩的尖叫停了。

下一秒所有兵器全部在同一瞬间弹向同一个点。它们彼此碰撞、交叠、融合，骨与铁与肉挤在一起，拼合成一柄巨剑。巨剑太大，遮住了半边天。剑身上能看见所有兵器的残迹：肋骨弯成的护手，眼球嵌在剑脊正中，一截指骨凸在剑刃外侧。那颗眼球在转，转过一圈，对准了光幕里的夜凰。

巨剑抬起。

落下。

“轰————！”

整个山谷都跳了一下。冲击波以可见的白环炸开，方圆数百米的积雪在同一瞬间被从地面上整个掀起来，抛向天空。地面上露出冻硬的黑色岩层，在漫天雪白里像一块裸露的淤青。雪在空中炸成齑粉，吞掉了一切，什么都看不见。

光幕纹丝不动。连一道印子都没有。金色的光壁安静地亮着，像一个漫不经心的神只听着门外的敲门声。

“吹牛逼呢！”夜凰的声音从白雾里传出来，中气十足，得意洋洋，“这可是叹息之壁！系统白纸黑字写着的非神明不可破坏的神级魔法！这要是能被你弄破了，我命都给你好吧！”

知雨睁开眼，看了看夜凰，又看了看光幕外那柄还在半空中震颤的巨剑。她没阻止。跟星见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想到一块去了：反正对面破不了叹息之壁，让她这么耗着也不错，耗得越多，等白前辈来了就越省事。

于是知雨重新闭上眼。

夜凰得了默许，嘴上彻底放开了。她换了个刁钻的角度，开始从兵器造型入手分析小蝶那把“妈妈”的缺陷。用词精准，比喻歹毒。

光幕外，女孩没有再尖叫。

她的脸安静下来，呼吸也从急促慢慢变平缓，攥刀柄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过了一阵，她低下头。

“对不起，妈妈。”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雪盖过去。她的眼眶周围的皮肤在充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涨。

“小蝶错了。小蝶不该生气。生气不是好孩子。”

她用脸颊贴上刀面。那些纹路蠕动了一下，像是在应她。

“差点被姐姐骗了呢。”她抬起头，脸上又是那个标准的笑了。

“要专注。要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

她重新蹲下来，双手托腮，回到那个等待的姿势。所有兵器都消失了，巨剑也不见了。如果不是雪地上那片被掀开的黑色岩层，刚才那阵疯狂就像没生过。

“告诉小蝶，但丁在哪里。”

她说出了那个名字。这是她第一次明确说出要找谁。

夜凰咧嘴一笑。

“去你马的。”

空气抖了一下。兵器重新从女孩身后浮出来，密密麻麻排开，刃尖全部对准光幕。但女孩没让它们撞上去。她的手在抖，两条麻花辫在背后轻轻晃。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停了。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像在听谁说话。

“……对不起，妈妈。”

她抬起头，看向光幕里的三人。

知雨被她看得后背紧。

她能看出来，这女孩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没关系的。等一会儿姐姐们就会被惩罚了。”她轻声说，“小蝶已经想好了。会比以前所有的惩罚都长。因为三位姐姐是特别特别坏的坏孩子。”

星见:……

知雨:关我什么事？我话都没说。

女孩说完就不再开口了。她蹲在那里，双手托腮，一动不动地看着光幕。雪又落在她头上了。

夜凰看她安静下来，正要再开口。

一扇门凭空出现在女孩面前。

就立在那片被炸干净了雪的黑色岩层上方。一扇木门，门把手是黄铜的，看上去普普通通。

门开了。

从里面出来了一个拳头。

它碰上了女孩的脸。

“轰——！”

整座山往下沉。积雪与冻土堆垒的地表在这一拳的余波里塌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大坑，坑底露出古铜色的岩层。此前被巨剑掀飞的积雪还没落地，又被这一拳的气浪推上更高的天。雪不再像雪，像一整块白幕挂在半空，像大地被砸碎后溅起的骨屑。

漫天飞雪里，没人看见女孩是怎么飞出去的。只知道雪幕上被贯穿了一个空洞，然后很远很远的风雪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深渊，很久才听到落地的回声。

门彻底推开了。白明心从门里走出来，站在半空，衣袍被余波吹得猎猎响。他低头看了看光幕里的三个人，又看了看女孩消失的方向，表情没什么变化。

“抱歉，来晚了。”他说。

光幕里，夜凰张着嘴。她看看远处那个贯穿的雪洞，又看看白明心。

“不是，我还没骂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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