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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
嘉岑如梦初醒般地回头。只见楼梯上方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司奕穿着没正形的校服,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双手插兜,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挂着那种玩世不恭般看好戏的笑容。
“你——你怎么在这——”嘉岑不知道他听到多少。
“真精彩啊。”
司奕慢悠悠地走下来,靴子踩在理石地面上出沉闷的声响。
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最终停留在她微红的眼眶和紧紧攥着的那份手稿上,眼神玩味。
“原本以为陆朔把你看得多紧呢,没想到,还是忘不了旧情人啊?”
他凑近嘉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恶意的轻佻,“怎么?伤心了?要不要我安慰安慰你?”
嘉岑警惕地后退,把手稿藏在身后,“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
司奕耸了耸肩,突然伸出手,趁她不备,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近自己。
“不过,陆朔要是知道,你准备背着他跟前未婚夫藕断丝连,还在这里哭鼻子……”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嘉岑试图抽离,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低下头,高大身躯凑的更近,看着嘉岑惊恐的眼睛,恶劣地笑了,“你说,他会不会惩罚你,把你关起来?”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嘉岑的死穴。她没法拒绝江承峻的要求,但这件事陆朔不可能同意。
她了解陆朔,或许是因为小时候曾被母亲抛下,他其实极度缺乏安全感,占有欲强得病态。
每当对上江承峻的事更是反应十倍的强烈。
如果他知道江承峻亲了她,并且她还需要定期陪他去诊所……她觉得他肯定要生气。
“……你想怎样?”
嘉岑仰起头试图跟他谈判。
司奕没说话。
他的目光不自觉从她惊慌失措的眼睛,慢慢下移,流连在她那张显得有些红肿的唇上。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种眼神有点露骨,带着某种隐晦的意味。
可惜嘉岑没注意到。
在她印象里,司奕一直不喜欢她。虽然之前没正式见过面,但她听到过他说话。
小时候陆朔总爱往疗养院跑,司奕也跟着去过几次,在墙外抱着球很不耐烦地抱怨,“陆哥,你能不能别老守着那个病秧子?咱们去踢球行不行?带着个拖油瓶真没劲。”那次他说她是“病秧子”、“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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