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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雷咒!”
向淮下一瞬出现在左侧,抱着胳膊道:“悠着点儿师妹,砸坏了我们可没钱赔。”
“我有的是钱!”说罢,游君十又丢出一张符,“火灼咒!”
这正是拿来惩戒赵佑的同类型符咒。
巨大的火球飞速逼近,将要在向淮眼前炸开时,却被一把捏住,丢到旁边去了。
向淮下巴微抬:“还不错,继续。”
“御土咒!”
“水箭咒!”
游君十憋着一股气,这会儿借机全发泄出来了。她的身形随着向淮动作而变化,飞撒的符咒交织,形成了天罗地网。
不是陪练吗?
我也练练你的反应能力好了!
如此反复,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游君十便气喘吁吁,甩符的胳膊也有些酸胀。
她摸了摸袖笼,才发现画好的符纸竟然全部用完了,只好朝身形狡猾、越躲越偏的向淮比了个“不打了”的手势,一骨碌坐在地上休息。
反观向淮,仍然是一副轻松的神色。
他迈步跨出,直接走到了游君十面前,双膝弯曲,递过来一杯温度适宜的水。
“丢符丢累了?喝吧,师妹。”
“……我才不想喝,是师兄你非要给我的。”游君十毫不客气地接过茶杯,一口气喝完。
还是这么别扭。
向淮接过游君十顺手还回来的杯子,哭笑不得。
陪师妹练剑不说,挨完揍,还得把这杯子洗了……看来师尊给他的月例和泉点,还是太少了。
游君十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又开始捏手臂,放松肌肉,俨然是还想继续打。
“不上了。”向淮轻松道,“走吧,出去转转。”
这授课方式,还真是随心所欲!
游君十暗暗腹诽着,却仍然脚步匆匆地跟着向淮出了学堂大门。
也许……
她是该休息一下了?
抬起的脚步忽地一顿,游君十缓缓扭头,看了一眼被自己砸得不成样子的学堂,有些汗颜。
她眨眨眼,神色无辜道:“师兄……那个,真的要赔吗?”
向淮似笑非笑地说:“师尊和师兄还没死呢,哪用得着你赔。”
“师兄!”游君十蹙眉,连呸三声,神色严肃道,“生死乃大事,不能随便说的。”
“下次不说了。”向淮一挑眉毛,还是顺着游君十的话应下。
师妹似乎对这件事的态度极为认真。
但生死不过复归天地,有什么可怕的?
他倒是觉得比起死,更为可怕的是自己这种状态。
只记得一个名字,不知道在哪里出生,期间又经历过怎样的事,遇到了什么样的人……
仿佛没有来处,也没有归途一般。
他偶尔夜半惊醒坐起,也不过眉目冷然地抓着被褥,无处发泄。
再躺回床上,便是一夜无眠。
每当脑中茫然与混乱交织,向淮便会下意识地摩梭着被用作武器的棋子。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竟是生命里唯一的慰藉告知他再明确不过的一件事:
——你还存活于这个世上。
不知哪一天起,师尊把学院的事务全部交给他处理。
向淮虽然嘴上推脱着,但乐得如此,后来还热衷于忙里偷闲。
自己做饭自己吃。
只有忙正事和做饭的时候,他才能将大脑放空,假装自己是个记忆完整的正常人,有一些与寻常人相通的地方。
向淮沉浸在思绪中,眼中幽冷,宛如千年化不开的寒冰,直至察觉到宽大的衣袖被人牵动。
——是师妹在扯他的袖子。
向淮偏过头问:“怎么了?”
游君十看着向淮说:“没什么……师兄,我们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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