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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吴湛的车准时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冲锋衣,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底衫。
他下车帮她们放行李时,动作利落又自然,接过韩禾的箱子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韩禾,冷不冷?车里开了空调。”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体贴。
韩禾低头“嗯”了一声,把手缩回袖子里。
车上,谭薇坐在副驾叽叽喳喳地聊着高中时的八卦,吴湛偶尔应一句,笑声低哑。
韩禾坐在后排,靠着车窗,耳机里放着白噪音,却怎么也盖不住吴湛从后视镜里偶尔扫过来的目光。
到了酒店,吴湛的朋友是对小情侣,他们提前出,已经来消息说在餐厅等他们。
吴湛动作自然地替韩禾和谭薇拎起箱子,把房卡递给她。
他微微低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教你。”
第二天,雪场。
韩禾换了一身素净的纯白雪服,站在练习道入口。吴湛正俯身帮她调整滑雪板的扣环,他单膝跪在雪地里,动作专注。
“学长,我自己来吧。”
“韩禾。”吴湛抬头,露出一双清亮且带着笑意的眼睛,“在雪场,要听教练的话。”
滑行时,吴湛一直虚虚地环在韩禾身后。
她重心不稳往后倒时,本以为会摔在硬邦邦的雪地上,结果却撞进了一个有力的怀抱。
吴湛顺势扶住她,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重心前倾,眼睛看着前方。”他呼吸的热气散在空气中变成白雾,又扑在韩禾的侧脸。
就在这时,韩禾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停下动作,划开屏幕。
【L】气还没消?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前因后果,甚至没有问她在干什么,只是一种笃定她正在某个角落里独自生闷气的自负。
韩禾看了看面前正温柔帮她拂去袖口积雪的吴湛,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冷淡的“L”。
虽然她很清楚,那种社交状态是陈廊这类人的常态,但她也从不是那种需要守着手机等谁垂怜的人。
她习惯了被礼遇、被关照,甚至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迁就。
像吴湛这样条件优秀的追求者,在她面前尚且要保持着这种小心翼翼的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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