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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出盛和资本,直到坐进车里,她再也绷不住那副冷静体面。
砰的一声重响,车门被她狠狠甩上,震得车窗都微微颤。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和被当面冷拒的烦躁,“拽什么啊。烦死了,老娘不追了。”
爱谁谁,她不伺候了。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胸口还微微起伏。
手机恰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一亮贺子熠。
江棠冽闭了闭眼,接起,语气还带着没散的燥意,开口就带了点冲劲
“喂,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贺子熠一听这语气就笑了,声音吊儿郎当,却透着几分熟不拘礼的轻松
“哟,这是吃了枪药了?谁又惹我们江大小姐不痛快了?”
她捏了捏眉心,懒得掩饰“没谁。”
“没谁能是这个语气?”贺子熠慢悠悠道,“我跟朋友在老地方开了个台,酒刚到。看你这几天人影子都见不着,忙得脚不沾地,问问你要不要出来透透气。不来就算,我可就当你默认在忙鸿海那点破事了。”
江棠冽沉默一瞬。
脑子里闪过冯承誉那张冷淡疏离的脸,那一句“慢走不送”还在耳边打转。
去他的工作。
去他的界限感。
去他的爱答不理。
她忽然就松了劲,声音放软,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放任
“地址我。”
贺子熠挑眉,笑意更深
“这是终于肯赏脸了?”
“少废话。”江棠冽淡淡道,“我现在过去,给我开两瓶最贵的酒。”
“放心。”他语气轻快,“给你留着位置呢,等你来撒火。”
电话挂断。
江棠冽望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时,那股憋在胸口的闷火,终于散了些许。
夜色漫过城市霓虹,酒吧里的灯光调得昏沉暧昧。
江棠冽是真的喝多了,高脚杯换了一轮又一轮,一股脑灌进胃里,烧得心口又烫又闷,连日来积压的疲惫、委屈、被冯承誉冷拒的火气,全在酒精的催化下翻涌上来。
她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贺子熠肩上,脸颊泛着酒后诱人的绯红,平日里那双冷静锐利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雾蒙蒙的,少了所有锋芒,只剩几分不加掩饰的任性。
她一边抓着贺子熠的胳膊,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句句都绕不开那个让她又气又上头的人。
“冯承誉……拽什么拽啊……”
“不就是个副总吗……给谁摆脸色呢……”
“慢走不送?谁稀罕……”
“累死累活跑了那么多天……他倒好,一句话就把人打了……”
贺子熠任由她靠着,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一手拿着酒杯慢悠悠地晃,唇角勾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得,合着我今晚在这儿,就是给你当情绪垃圾桶,顺便客串一下备胎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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