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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清微立在云苍身侧,身姿飒爽,目光却未曾看他一眼。
云苍望着商清微背影,眼底思绪翻涌,最终只化为一道沉沉的叹息。
那叹息里混着深深的疲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也辨不明的欣慰。
“你……”他嘴唇微动,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是为你。”
商清微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云苍的话,听不出半分涟漪。
“离山不是你一人的离山,它是我师尊的心血。”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也掷地有声,如同誓言般。
“我既承诺过师尊会守住这里,便会守下去。”
栀晚仰头看着苍穹之上的商清微,叹息一声:“真是犟。”
而南宫轻弦,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商清微,贝齿深深咬进下唇,一丝殷红渗出,竟也是浑然不觉。
她不懂,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竟能重过她们昔日的情谊,重过她自身的安危。
夏明皇心头亦是重重一颤,目光复杂地看着那道孤绝身影。
他的手悄悄捏紧,而后缓缓松开,又再度握紧。
仿佛重复着他这百年间,在天赋这座无形大山前,一次次不肯放弃的挣扎。
他视线落在了桌案上那枚温润的玉简上。
玉简之中,流转着的是传说中修行一日可抵十日的上古聚灵阵。
而南宫轻弦竟已凭惊世之才将其补全。
他的天赋,比不上云苍,能入元婴,也是靠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搏命,以满身伤痕换来的侥幸突破。
这十数年间,那道与生俱来的天赋壁垒越得清晰,任凭他如何苦修,灵力却丝毫不见增长。
他也不由的想起了夏惜月,想到了柳羡。
若是这次……他失败了,又会将她们置于何地?
可自己走过的这条浸透着鲜血的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再看着他们再重走一遍。
这聚灵阵,他也必须拿到。
夏明皇缓缓吸了口气,将眼底翻涌的彷徨已尽数压下。
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下一刻,他身形微动,人却已经无声地离地而起,悬立于半空。
他恰好停在了一个微妙的位置,与云苍、商清微相对,清晰无误地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他没去看云苍眼中的不解,也未去理会商清微。
他知道这一步的踏出,便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言了。
栀晚的眸子骤然睁大,惊愕看向身旁的夏惜月。
可那夏惜月一双眸子正望着对面御剑而来的柳羡。
栀晚到嘴边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要说出来吗?
告诉这个一心平叛,守护离山的姑娘,他爹也是叛逆。
栀晚在心中轻轻一叹,眼下这局面,即便是夏惜月也难以说服他爹转圜了。
罢了,那就这样吧,若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她再出手,总归不能让这丫头,年纪轻轻就真成了没爹的孩子。
而这时,御剑而至的柳羡,剑光骤停,悬于半空,瞳孔紧缩。
下方,三个黑衣人静静站立,看着他,
可更让柳羡头皮麻的是,他们身后,密密麻麻,尽是被束缚的离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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