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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尘话音落完,她终于忍不住怒喝一声:“林尘!”
“之前还当你为人正直,如今说谎都不过脑子了?”
栀晚说着,抬手就将黑刀凑到林尘眼前,锈迹蹭得他鼻尖痒。
“你当我是三岁顽童好糊弄?刀身冒黑雾?还符文?”
她手腕一翻,让光秃秃的锈铁刀身完全对着林尘,语气又气又好笑。
“雾呢?文呢?”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金属响,锈刀再次抽在林尘另一边脸颊上。
但这一回的力道,已不似方才情急之下的猛烈,刻意收敛了大半,更像是带着怨气的轻拍。
林尘盯着栀晚手里那把确实毫无异常的黑刀,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说的全是实话,可这刀现在看起来,确实就是如同他当年捡回来那般普通。
折腾了半天,林尘索性破罐子破摔,他耷拉着眼皮,半边脸沾着锈迹,嘴角撇了撇,竟缓缓的闭上了眼。
栀晚盯着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鼓鼓地攥着刀,指节都泛了白。
怒火渐渐压了下去,剩下的只有又气又没辙的烦躁。
栀晚咬了咬下唇,指尖飞快掐出解缚诀,双指在身前一横。
缠着林尘的绳索顿时如退潮般卷了回去,顺着她的手腕缠了两圈,乖乖收在掌心。
林尘猝不及防松了束缚,胳膊腿都麻得僵,刚想活动一下,就见栀晚从袖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
正是清灵破障符的残符,边缘还卷着焦痕。
不等他反应过来,栀晚已俯身,“啪”地一下将残符贴在了他脑门上。
而后栀晚直起身,双手环抱胸前:“若是不能补全这张符,你这辈子就别想出这门了。”
当栀晚踏出房门,灵药园已不复往日生机。
目光所及,尽是残垣断壁,焦黑的土地上千沟万壑,如同被巨兽的利爪狠狠犁过。
几株侥幸未倒的灵植耷拉着焦黄的叶片,在风中瑟瑟抖。
“唉!这得赔多少灵石啊,”
夏惜月便站在栀晚身侧,心中也是感慨道:“他太危险了,交给执法峰的人去审吧!”
栀晚微微回眸,看了眼房内,缓缓说道:“他本性不坏的。”
夏惜月眸子一凝,声音压得更低:“你不会……真对他动了别的心思吧?”
栀晚身子一颤:“你胡说什么!人交出去了,灵石谁赔我?”
夏惜月眸子盯着栀晚道:“栀晚,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他那天的模样,你也见到了,他谁都不认识,他是真的会杀了你的,让他离开吧!”
栀晚忽然感觉呼吸似乎都有些艰难,平静道:“让我想想吧!”
夏惜月叹息一声道:“商师姐,来过了!”
栀晚娇躯一颤,看着夏惜月,指了指房门道:“看好他!”
而后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执事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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