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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澹台衍出关（第3页）

“城主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是被逼的！”

澹台衍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一掌拍下去。

那人变成一滩肉泥。

周淮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来没见过师父这样。

澹台衍杀完那些人，转过身，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目光落在周淮身上，落在公羊寿身上，落在尉迟霜和澹台明月身上。看了一会儿，他飘过来，落在地上。

澹台明月冲上去，一把抱住他。

“爹！”

澹台衍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看着，忽然伸出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然后他走到周淮面前，看着周淮，看着他背上的公羊寿。

“进去说。”

---

他们进了城。

城里比外面更惨。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子。有些地方还在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有人在救火，有人在救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澹台衍带着他们走进城主府。

城主府还完好，门口站着几个守卫，看见澹台衍，都低头行礼。澹台衍没理他们，直接走进去，进了后院一间屋子。

周淮把公羊寿放在床上。

公羊寿躺在那儿，闭着眼睛，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周淮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看着，忽然说了一句话。

“师父，救救他。”

澹台衍走过来，看了看公羊寿，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探了一会儿，他收回手，沉默了很久。

周淮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澹台衍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道台碎了。”

周淮点头。

“我知道。”

澹台衍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那份焦急，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我能让他多活几天。但救不了他。”

周淮愣住了。

多活几天？

澹台衍说：“道台碎了，谁也救不了。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修为帮他续几天命。”

周淮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几天。

只有几天。

他转过头，看着公羊寿。公羊寿还是那样躺着，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那张苍老的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像干裂的河床。

他想起公羊寿说的话。

“我活了三百多年，够了。”

他想起公羊寿的笑，想起他蹭饭时的得意劲儿，想起他教他“捡漏经”时的样子。

他想起公羊寿最后一次回头，冲他挥手，喊的那句话。

“替爷爷好好活着！”

周淮眼眶又热了。

但他没哭。

只是走到床边，坐下来，握住公羊寿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糙，满是老茧。

他握着那只手，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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