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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归墟城的消息（第2页）

但他知道一件事——公羊爷爷进墟墓，是为了救人。

救谁？

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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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看他那表情，又开口了。

“你别瞎想。那滩血不一定就是他的。也可能是别人的。”

周淮没说话。

尉迟霜问：“墟墓里还有别人？”

老头想了想。

“有。那地方邪乎，什么都有。活人，死人，半死不活的人，都有。”

澹台明月问：“你去过？”

老头点头。

“年轻的时候去过。那时候我还是修士，想去那儿找机缘。差点死在里面。”

他说着，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条长长的疤。那疤很深，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过。

“这是里面一个东西抓的。那东西看着像人，又不是人，浑身上下冒着黑气。我一剑刺过去，刺了个空，它一爪子就抓过来了。要不是跑得快，命都没了。”

他放下袖子，看着周淮。

“那地方，不是人去的。你那个朋友要是真进去了，多半是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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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沉默了很久。

他想着公羊爷爷，想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想着他说的那些话，想着他教他的那些事。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公羊爷爷说过，他活了三百年。

结庐境，寿元五百。三百岁，不算老，还有两百年好活。

他本来可以继续活着，继续在归墟城门口摆摊，继续卖那些假货，继续蹭饭吃，继续当他的老油条。

但他为了救他，死了。

周淮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堆干草，看着看着，忽然问了一句话。

“他留什么话没有？”

老头愣了一下。

“什么？”

周淮说：“公羊爷爷。他走之前，留什么话没有？”

老头想了想。

“留了。”

周淮抬起头。

老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说，要是那个姓周的小子来找他，就告诉他——”

老头顿了顿。

“别找。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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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愣住了。

别找。好好活着。

公羊爷爷不让他找。不让他去墟墓，不让他去冒险，不让他为了救他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只要他好好活着。

像当初在归墟城头，他拍着他的肩说的那句话——

“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周淮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眼眶又热了。

但他还是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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