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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养伤（第3页）

老头也不理他，自顾自从角落里翻出一块干肉，撕成两半，递给他一半。周淮接过来，咬了一口。肉很硬，咬不动，但能充饥。

老头一边嚼肉，一边说话。

“外面那些东西，把你们追到这儿来的？”

周淮点头。

老头哼了一声。

“活该。来埋骨原的人，都是活该。这地方能随便来吗？”

周淮没说话。

老头看他一眼。

“你们要去哪儿？”

周淮想了想，说：“墟墓。”

老头愣住了。

他盯着周淮，盯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里有嘲讽，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墟墓？”他问，“你们去墟墓干什么？”

周淮说：“找人。”

“找谁？”

“公羊寿。”

老头又愣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肉，看着周淮，看了很久。那眼神很奇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点周淮看不懂的东西。

“公羊寿？”他问，“那个卖假货的？”

周淮心里一动。

“你认识他？”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那些绿眼睛早就没了，外面只有那片黑漆漆的夜色。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来。

“认识。”他说，“他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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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愣住了。

兄弟？

老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死了。”

周淮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老头说：“他死了。死在墟墓里。”

周淮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想起公羊寿说的那些话——“小子，你可别死啊。爷爷我还等着你请我喝酒呢。”想起他传讯符上歪歪扭扭的字，想起他每次见面都要蹭饭的样子，想起他教他“捡漏经”时的得意劲儿。

死了？

怎么可能？

老头看他那表情，叹了口气。

“坐下说。”

周淮慢慢坐下来。

老头也坐下，拿起那块干肉，又咬了一口。嚼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半个月前来找过我。说他要去救一个人，让我帮他。我问救谁，他说不出口。后来他就走了，去墟墓。临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周淮问：“什么话？”

老头看着他，一字一字说。

“他说，那小子，比我亲孙子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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