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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分主宾坐下后,秦王毫无架子地说:“两位大家今日能来,给了本王莫大的面子。”
倪清徽的嗓音犹如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她轻轻掩住樱唇,出银铃似的笑声:“殿下切莫打趣小女子了。能有幸为殿下轻抚琴弦、弹奏乐曲,实在是民女此生最大的荣耀啊!”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沈云忧也不禁莞尔一笑,柔声应和着说道:“倪姐姐所言极是,我们姐妹两今日得见天颜,不知要羡煞多少姐妹了。”
黄惊盯着面前的这两个女子,心中暗自惊叹不已。她们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矫揉造作之感;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优雅大方的气质,仿佛天生就是如此高贵典雅一般。
再看两人的衣着打扮也是素淡简洁,既没有华丽繁复的装饰,也不存在争奇斗艳之态。如果不是先前秦王提及关于她们的身份,黄惊真要误以为眼前之人是哪户富贵人家深宅大院里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呢!
秦王朝两位姑娘介绍身边的黄惊:“这位是黄惊,黄少侠。别看他满头白,其实岁数不一定比你们大。”
两位姑娘听了秦王的话,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黄惊,而后倪清徽朝沈云忧耳语两句。沈云忧顿时眼睛一亮。
“原来这位就是在天下擂晋级十强的少年英雄啊!今日得见,真是一大幸事。”沈云忧捂嘴惊叹一声。
秦王有些好奇:“沈大家原来也认识黄惊啊?”
沈云忧娓娓道来:“天下擂那种大盛会,未能亲临观摩,一直引为憾事。没想到今日却能见到十强其中一位。”
另一边的倪清徽也道:“是啊,近段时间常听客人在讨论那事,我与沈妹妹自然知道。只是无缘得见,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相见。”
秦王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黄惊,轻声说道:“你瞧瞧,连倪,沈两位大家都听说过你,你的名气可真比本王还要响亮呢!”
听到这话,黄惊有些无奈回答道:“殿下切莫打趣在下了,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哪能与殿下相提并论呐?”
然而,秦王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一个人的声名就如同树木的影子一般重要,如果连这点起码的东西都没有,那还谈什么成就和功业呢?若是一味地故作谦逊,反倒显得有些矫情做作、虚情假意喽!”
黄惊无奈一笑,也没再辩驳。
接下来,秦王与两位姑娘开始谈论风花雪月。他的谈吐文雅,见识广博,两位姑娘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掩嘴轻笑。
正当众人谈得兴致高昂之际,倪清徽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古琴前坐下。她轻抬玉手,轻轻拨动着琴弦,悠扬婉转的琴声便如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
起初,她弹奏的是一名为《流水》的曲目。琴音淙淙,如山间清泉,潺潺流淌。那旋律时而舒缓,时而激越,仿佛将人带入了一片幽谷深涧。
秦王低声解释这曲目的典故源自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故事,是倪大家在表示今日得遇几人引为幸事。
紧接着,倪清徽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和指法,开始演奏另一曲目——《广陵散》。这曲子慷慨激昂,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倪清徽的指尖在琴弦上飞跳动,那琴音如同金戈铁马,气吞万里。
秦王又说:“这是古琴曲目中为数不多的武曲,典故源自“聂政刺韩王”,因魏晋名士嵇康临刑前从容弹奏此曲而成为绝响,倪大家弹这曲可就有点借花献佛的意思了。
秦王说着还朝黄惊眨眨眼,但黄惊没接话。
最终,倪清徽以一曲《梅花三弄》收尾。琴音清雅高洁,如寒梅傲雪,暗香浮动。
这次秦王没解释了,他知道这曲是倪清徽献给自己的。借物喻德,曲子通过描写梅花在寒风中洁白、芬芳、傲雪的形象,来歌颂君子高尚的节操。
黄惊不懂音律,但好不好听一目了然。更何况,还是如此绝色女子抚琴。
倪清徽刚弹奏完,秦王便率先站起身来鼓掌。黄惊也跟着鼓起掌来。
连他这种不通音律的人都觉得好,那就是真的好。
不愧是秦淮河四艺琴艺的魁。
倪清徽道了一句“献丑了”,便退到一边。
接下来,便轮到沈云忧展现才艺了。
只见沈云忧刚刚站起身来,刚才见过的老徐便走上来了。
“殿下,”他低声道,“马上就要碰上了。”
秦王摆了摆手。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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