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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郁昭跟着她前去确认了烘干机的位置,折返回来时屋里没人,浴室传来水声,林念已经去洗澡了。
他把钥匙和老板送的两罐啤酒放在矮几上,走到窗边俯瞰下去,记者果然越来越多,把旅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了一会儿,宋郁昭冷着脸把窗帘拉上了。
林念从浴室走出来时,宋郁昭还垂着头在刷手机。林念的负面新闻被报道出来之后,社交媒体平台上的舆论形势很不好,有许多或真或假的粉丝脱粉,发表了诸多难听到不堪入耳的言论,还有人连带着质疑Onyx其他成员是否真的都是S级。
宋郁昭看着烦躁,单手拉开易拉罐,仰头刚喝了一口就跟林念对上了目光。
屋里没有浴袍,林念腰上裹着浴巾出来。他头发擦得半干,带着湿意贴在脖颈间,水珠划过胸膛,顺着小腹的凹陷处没入毛巾。林念的皮肤很白皙,不知道是不是在浴室待久了,面颊有水汽熏出来的浅红色,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振。
平心而论,林念虽然看上去清瘦,但腹部的肌肉线条流畅明晰,一看就是成年男性Alpha的体格。
宋郁昭移开眼,又喝了一口啤酒,默了两秒后开口:“你想喝一点吗?是老板刚刚送的……”
他话问得小声,有种连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小心翼翼,像是害怕被拒绝。
实际上比起酒,林念更希望能有一盒烟,但他什么都没说,过了会儿默默拿起另一罐啤酒。宋郁昭这时才看见他缠着绷带的手,又问他:“你的手怎么了?”
林念正专心地开着啤酒,易拉罐的拉环“咔”的一声,他喝了一口才回答宋郁昭:“不小心被烟头烫了一下。”
宋郁昭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他一眼都不敢跟林念对视,连喝了好几口啤酒,在一阵沉默中把手头的易拉罐捏出两侧的凹陷,扔进垃圾桶后脱掉了冲锋衣,只剩下里面一件黑色背心,留了句“我把衣服拿去烘干”,离开了房间。
天色暗下来之后,外面的雨还在下。
记者也还坚持不懈地蹲守着,嘈杂的雨声拍打窗户,闷闷的,屋内没有空调,只有吊在天花板上的老式风扇,床头亮着一盏小小的暖光台灯。
林念早早上了床,背对着宋郁昭,身上换上了已经烘干的白T,蜷在床的一角。
宋郁昭看了眼桌上的啤酒,并没有喝完,还剩下一大半。
他放轻了脚步走近,看见林念已经阖上了眼,长而软的睫毛拢在一处,眼尾有淡淡的红晕,像是哭过了,又像是喝了酒之后留下来的。
宋郁昭把不准是哪一种情况,但胡乱猜测这点酒精应该不至于醉人。
他在床头枯站了一会儿,把床头灯按灭了,躺上窄小的床,屋里一下子变得很黑。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郁昭感到轻微的失眠,和林念躺在同一张床上这件事让他无法控制地心跳加速。
明明是夜晚,宋郁昭却觉得比白天更燥热。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转动的风扇轮廓发呆。
今天自己一路跟着林念,车辆开了很远很久,沿途经过的那家便利店宋郁昭也看见了。当时有人正抱着花束出来,他竟然也有冲动想买一束,林念恰好在这时停了车。
然后他看见只穿一件白色T恤的Alpha走下车,查看完情况后,站在车门边给保险公司打电话,神情是他熟悉的温煦平和,很适合接受别人精心包装后送来的一束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偏过头,借着杳暗的光线看身侧的人。
林念侧躺在床上,修长而白的手臂曲着,压在被面上,肩膀露在外面,颈部连带着腺体泛起不太正常的潮红,耳后柔软的肌肤同样如此。
宋郁昭怀疑林念发烧了,撑起身叫了声他的名字,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的额头,刚一触及就被轻飘飘地挡开了,林念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嗓音里带着浓重的倦意:“没有,睡吧。”
宋郁昭怔了片刻,没有再碰他。
过了一会儿,他闻到空气里的玫瑰花香——是林念不受控的信息素。
他看着林念紧闭的双眼,还是不放心,给林念掖了掖被角,套上外套走出房间,打算找旅馆老板拿点退烧药和体温计。
那位Beta女老板很热心,关切地询问了好几句,给他找了一支耳温计和好几种退烧药。
宋郁昭提着袋子进屋后,床上没人,环顾了一圈后,他没想太多地推开盥洗室的门。
盥洗室里没有那么暗,贴近天花板处有一扇百叶窗,灰蒙的天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
林念靠坐在马桶上,头向后仰起,长裤褪到了脚踝处,堆在瓷砖上,膝盖泛着很重的绯色。右手有烫伤,缠着绷带细长无力地垂下去,林念只好用左手握着,动作看上去十分不得要领。
宋郁昭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一言不发地愣在原地,然后很缓慢地意识到林念在自渎。
时间像是静止了,宋郁昭头脑完全发热,然后这股热度直直地往下,几乎瞬间就起了反应。他应该关上门,背过身,立刻离开,可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或许是听到了动静,林念很慢地偏过头,望过来,那双浅色透亮的眼睛里像是起了潮,没有焦距,过了好一会儿,他神智才回来了一些,垂下头白着脸问宋郁昭:“你怎么进来了?”
宋郁昭移开目光,耳根发热,空气里的玫瑰花香浓郁得惊人,他不可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哑声问:“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我去问问有没有抑制剂……”
林念皱起眉头,近乎自暴自弃地说:“没有用。”
宋郁昭微怔:“什么叫没有用?”
他语气茫然,林念闻到了空气里的柠檬草信息素,不知道眼前的S级Alpha是不是故意的,只觉得烦透了,尴尬、难堪和羞耻悉数涌上来。
林念一边提着裤子坐起来,一边咬着牙说:“很难理解吗?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是个最劣等的Alpha,所以连自己的信息素和易感期都控制不了,打再多的抑制剂也没用——你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出去——”
话音未落,他被人堵住了嘴唇。
宋郁昭把他压到浴室隔间的门板上,吻了一会儿就松开了,红着眼眶,贴着林念的嘴唇:“……你别说这样的话。”
林念对上他委屈的眼神,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宋郁昭哑着嗓子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让你难堪。刚刚我去找了老板,怕你发烧了,给你带了药回来……我不知道你是易感期,如果你需要抑制剂,或者别的什么都行,我去给你买好不好,你在房间里等我……”
他把脑袋轻轻靠在林念肩上,脊背微微弓着,尽力收敛了自己的Alpha信息素,又伸手摸了摸林念的右手掌心,忍不住问:“还疼不疼?我再去找一下有没有烫伤膏……”
说完之后,宋郁昭抬起头,极轻地亲了一下林念的眼睛,转身就要走。
林念浑身都在颤抖,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你上哪儿去找……现在外面堵满了记者。”
宋郁昭正要开口,就听见林念接着说:“我说了没有用,抑制剂不用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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