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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聿不自在的时候,脊背会挺得笔直,正襟危坐,整个人显得警惕安静又冷淡。
霍秦感受着怀中人的僵直,低低地又笑了,笑声在光线朦胧的房间里回荡,格外的性感抓耳,让人潜意识就感觉危险,引人胡思乱想……他醉了,他不会做点什么吧。
耳边扑通扑通的,阮聿后脖颈有些发麻,呼吸又轻又浅,就在他警惕的恐怖感达到巅峰的时候,他听见霍秦说了句什么,贴得太近了,酒气喷洒,光顾着心慌没听清。
阮聿条件反射的:“嗯?”
“我说,我叫霍秦,记住了吗?”霍秦又说了一遍。
阮聿没吭声,霍秦就轻轻掐着他的下巴,让人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眼睛,又问了一遍:“记住了吗?”
“……哦。”应得冷淡又有些不情不愿。
阮聿应声了,霍秦却不依不饶地还不放过他,拇指指腹点着他的下巴,哄道:“你喊一声。”
……这太奇怪了吧,阮聿撇过头避开霍秦灼人的视线,挣开他捏在下巴的手,双唇抿着就是不张。
“我现在头好痛,好几天没休息了,晚上还被人灌了酒,你觉得我醉了吗?”
说着自己醉了的人说话弄人都是慢条斯理的,手里细腻的触感逃走了,他便抬手挑了一簇柔软的发梢,亲昵地捻了捻。
感受着手下酥麻的痒意,霍秦声音暗哑,继续说道:“我现在意志力应该很脆弱,可能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会不会吓到你?”
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旖旎。
“我可能会打你的屁股,听话,喊一声好吗?”
阮聿被这句话炸得脑袋瞬间空白,绯红蔓延,他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霍秦又在笑,又是那种轻而暧昧的笑,他喉结滑动透着股暗示意味,哄孩子似的拍着阮聿的后背。
“这里是距离富贵舞厅约一公里的宿舍楼,前面还有一栋,赵国栋欠了舞厅钱拿你抵债了,现在他被舞厅放了要去学校找你,黄毛也在找你,这里暂时是安全的,病好之前不要乱跑好吗?”
霍秦半带强迫地说:“现在,说好。”
阮聿在心跳得最快的时候听到了解释的话,霍秦一边让人感到酥麻的危险,一边又很有诚意似的主动给予安全感,他真的是马仔吗?这轻车熟路的命令口吻。
阮聿逃不开,深呼吸趁着时机合适开始给人戴高帽:“我知道你是个大好人,对吗?……霍秦。”
名字念得生疏又好听。
霍秦连哄带骗都没能让他喊名字,要带高帽倒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让人想使坏都要缓一缓,毕竟他都喊大好人了。
“宝宝。”霍秦忍不住这么喊,低下头隔着毛毯虚虚地将额头靠在阮聿肩上,“你好会拿捏人……我都不好使坏了。”
什么呀,谁是宝宝,阮聿听得面红耳赤,他爸妈八岁就不喊他宝宝了。
这一声“宝宝你好会拿捏人”,如同岩浆般烫人得很,阮聿只觉得自己要被烫熟了,到底是谁会拿捏人呀!真不愧是烟酒都来的,换女朋友和换衣服一样勤快吧。
阮聿思维已经发散到这人女朋友有一个班的,荤素不忌练就的撩人本事,本性风流对着个陌生人都要散发他该死的魅力。
还是对一个男人。
霍秦指尖抚弄着阮聿后背的毛毯,拍了拍,问道:“烧应该退了,还有哪里不舒服,饿了吗,很晚了,吃一点炖梨?”
他松开人起身,食指一勾提了个粉色的保温袋,炖梨还暖着,霍秦颇为不要脸地说:“老板瞧我是个老实人借的保温袋,最后一份加了点百合,对喉咙好。”
老实人……他还真敢说。
霍秦走了阮聿没了束缚,他掀开毛毯想要掏兜里的钱,一低头才看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了一块表,他一怔,不假思索地解了放桌上。
这是霍秦的表吗?为什么戴在我手上……阮聿揉着手腕,又仔细回忆了一遍先前发生的事,毫无头绪。
一份炖梨的价格阮聿门清,但如果特地加了百合还借了保温袋,那就是人情债务了,阮聿的边界感让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他一掏,先从兜里掏出了一盒感冒药。
霍秦闷闷的笑声又响了。
这人一直在打扰我!阮聿在想要给多少钱呢,霍秦就在那一直笑笑笑的,随身携带感冒药有什么好笑的。
“我把钱给你吧,多少合……”
霍秦出言打断了他:“手表喜欢吗?”
“是你的,干嘛给我戴,我不要。”
阮聿拒绝人时特无情,表情极少,有种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感,冷淡的话就像冰水兜头浇人身上,冷得人抓心挠肝。
只是这冰水遇上烙铁给烧成温水了,霍秦像没听到这拒绝,眼神在阮聿手腕的红痕处停顿了一下说:“抓疼你的赔礼。”
“我不要,你帮了我不用给我赔礼。”
“不喜欢?”霍秦像听不懂人话,拎起表看了一眼又放回桌上,“确实外表一般……先收着吧,应急可以当掉。”
“不要着急拒绝好吗?你拒绝得我头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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