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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荒原求生（第2页）

但，不试，亦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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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沿眼中那点微弱的魂火，猛地跳动了一下，爆出最后一丝决绝的光芒。他不再试图调动星力，而是完全放开了对骨躯本能的压制，同时，以残存的意志，引导着《量子太虚诀》最核心的那一丝“太虚”意境，融入骨躯的每一个“粒子”。

他不再抗拒周围弥漫的衰败能量，反而……主动将其吸纳进来！

一丝丝灰黑色的、带着浓郁死寂与衰败气息的能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从四面八方渗透进张沿残破的骨躯。这些能量一进入体内，立刻展现出恐怖的侵蚀性，所过之处，骨躯出细微的、如同朽木断裂般的“咔嚓”声，裂纹似乎有扩大的趋势，魂火也感到一阵阵冰寒刺骨的剧痛，仿佛要被冻结、湮灭。

“太虚……纳万有……归墟……亦是始……”

张沿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全力运转那丝微弱的“太虚”意境。骨躯深处，那株沉寂的太虚道莲虚影，似乎感应到了极致的危机和某种同源大道的引动，微微摇曳了一下，莲瓣上浮现出极其模糊、古老的纹路。

奇迹般地，那侵入体内的、狂暴的衰败能量，在接触到这丝“太虚”意境和道莲虚影的瞬间，其毁灭、侵蚀的特性，竟然开始被一丝丝地……剥离、转化！

就仿佛最剧烈的毒药，经过某种玄妙的“中和”与“重构”，其暴戾的部分被太虚意境包容、消解，而其中蕴含的最本源的、趋向于“静”与“无”的能量特质，则被剥离出来，虽然依旧冰冷、死寂，却不再具有强烈的破坏性，反而化作一丝丝精纯至极、但属性极其特殊的能量，开始缓慢地滋养、修复起张沿那残破不堪的骨躯和魂火！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痛苦万分。张沿感觉自己的骨躯仿佛被一遍遍碾碎，又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强行粘合。魂火则在极寒与虚弱的交替中煎熬。但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骨躯上那些最细微的裂纹，开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度，极其缓慢地弥合。虽然度慢得令人指，但这意味着，他找到了一条在这绝地中生存下去的可能途径！尽管这条途径，充满了难以想象的痛苦和风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修复了丝般细微的一道裂纹，张沿却感觉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他停了下来，不是不想继续，而是骨躯和魂火已经达到了当前能承受的极限，再继续吸纳、转化，恐怕会直接崩溃。

他缓缓“睁”开眼（魂火感知外界），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濒临湮灭的感觉，减轻了一丝。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丝希望！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依旧沉重如山，但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力气。

够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星痕，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然后，他用尽刚刚恢复的这点微不足道的力气，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调整着姿势。他将星痕小心地背在了自己同样残破的背上，然后用之前星痕用来绑住两人的、那缕已经黯淡无比的星辉锁链（此刻已近乎无形，只剩一丝能量联系），将她和自己牢牢捆缚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耗尽了刚刚积攒起来的所有力气，魂火再次变得摇曳不定。

他抬起头，混沌星旋艰难地转向黑色山影的方向，锁定着那缕微弱的、奇特的波动。

然后，他用手臂（骨臂）支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骨腿），开始向着那个方向，艰难地……爬行。

是的，爬行。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每挪动一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和残存的力量。粗糙的砂砾摩擦着骨躯，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昏黄的天幕下，无边的荒原上，一具背负着另一人的残破骷髅，以一种最原始、最缓慢、最不屈的方式，向着远方那渺茫的希望，一点一点地挪动。

身后，留下了一道断断续续、歪歪扭扭的爬行痕迹，很快就被荒原的风沙悄然掩盖。

死亡如影随形，希望渺茫如星。

但他，未曾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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