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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君说完,看见晏知寒还拎着袋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你拿的什么?”
“衣服。”晏知寒把袋子放在床上,“你原来的衣服送去干洗了,我刚回家取了套干净的。”
说着,晏知寒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单子递给了他:“这是医嘱。办出院手续的时候人比较多,耽误了一会。我本来想给你发短信,但一掏兜才想起来你手机在我这里。不好意思。”
“……”
许辞君尴尬地说:“你,那你怎么不打断我啊。”
“难得见你这么慷慨陈词。”晏知寒轻轻笑了下,把熨好的衣服递给他,“你换吧,我在外面等。”
许辞君当晚便出院了,他坐上车开了十几分钟,意识到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窗外是越来越繁华的闹市区街景,晏知寒最终在一家夜店前停了下来,绕到他这一侧打开车门。
许辞君跟着晏知寒走进夜店包间,看见一束束气球和条幅,还看见叶逢春、秦桢、孟真等一众人影,居然连雁归林都飞回来了。
他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就听晏知寒在他身侧轻轻笑了一下:“生日快乐。”
今天是三月十九日,他居然一点都没想起来。
许辞君这才意识到,原来昨天攸宁之所以没来医院,根本不是去同学家玩了,而是和蓝颜他们一起帮他布置生日惊喜,怪不得今天一整天孟真和叶逢春都没有露过面。
他其实觉得人过三十,生日就只是一个旧友相聚的由头,没有那么重要。
但他失去了记忆,有点像是第一次过生日,便感觉还真挺新奇的。切完蛋糕许完愿后,还有个才艺表演的环节。许辞君看着秦桢手忙脚乱地变魔术,不禁笑得眼睛弯弯。
几杯酒下肚,更是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许辞君边吃蛋糕,边看着朋友们玩你画我猜。
雁归林和孟真一队,两个姑娘配合得默契极了,心有灵犀,就像就像是对双生姐妹。然而秦桢和叶逢春则完全讲不到一起去,两人驴唇不对马嘴,边比划边内讧,差点在台上打了起来。
江攸宁偷偷凑过来撒娇道:“爸爸,我也想过生日了。”
晏知寒瞥她一眼:“你不过完了吗?”
“可那个时候爸爸都不在嘛!”江攸宁抬头看向他,显得委屈极了,“那次只有我们两个人,爸爸回来了,我想再补过一个嘛。”
许辞君心里一酸,柔声问道:“那你想怎么过?”
“明天学校要春游!”江攸宁亮着眼睛满是期盼地问,“你和爸爸一起来参加,好不好呀!”
许辞君和晏知寒对视了一眼,答应了下来。
一伙人一直玩到了十一点半,玩完游戏后叶逢春又拉出卡拉ok机,撕心裂肺地捧着话筒唱了好一会苦情歌。江攸宁到最后坚持不下来,居然在秦桢的鬼哭狼嚎里睡着了。
晏知寒是唯一没喝酒的人,他结完账后,叫代驾一一把人送回了家。
许辞君已经有点晕了,明明也没喝几杯呀,怎么能醉成这个样子?
他靠在车边,仰头看着夜空璀璨的星星,觉得脑袋里像是塞满了棉花,一转不转的,却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就像是这是他前三十年的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晏知寒把睡着的攸宁抱上车,一弯腰,从口袋里掉出了个小盒子。
许辞君指着地上的小盒子:“你丢东西了。”
“生日礼物。”晏知寒低头把东西捡起来。
他刚想伸手去够,晏知寒又一收手,把他的生日礼物重新揣回了口袋里,轻声对他说:“回家再给你。”
许辞君眨了眨眼睛,这家伙还挺喜欢玩神秘,那好吧。
晏知寒撑住他,扶他上车。
许辞君走了两步,无意间看见远处又走来了一行年轻人,这是闹市区,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那行年轻人打扮得光鲜亮丽、时髦风流。
被簇拥在中心的年轻男人长着一张格外漂亮的脸,头发染成了粉色,表情嚣张而又骄纵。
他左手揽着个长相清秀的小男生,走着走着像是忽然来了兴致,便板过小男生的脸重重亲了一口,看着小男孩一下子低头害羞的样子,一伙人则嘻嘻哈哈、你推我攘地笑了起来。
来人越走越近,夜风吹来,那点酒立马就醒了。
许辞君把手从晏知寒掌心里抽了出来。
——隋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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